食芋
山日未出烟霏霏,茅堂独坐知晨饥。
霜塍斸得带根芋,松灶筠笼初出炊。
堆槃褐色何菌蠢,绝似春灯荐猫笋。
蒙头密密云绵卸,腻手滋滋玉肤缜。
自惭胸臆多尘坌,抚弄柔香食未忍。
昨宵天海风紧凄,梦落家园见瘦妻。
手持湿炭看空釜,大雪一尺门无藜。
老乌屋角将雏啼,残年觅食食未得。
妒尔乡农好身力,腐儒未敢冀肉食。
但愿亲孥健粗饭,支过残年无菜色。
霜塍斸得带根芋,松灶筠笼初出炊。
堆槃褐色何菌蠢,绝似春灯荐猫笋。
蒙头密密云绵卸,腻手滋滋玉肤缜。
自惭胸臆多尘坌,抚弄柔香食未忍。
昨宵天海风紧凄,梦落家园见瘦妻。
手持湿炭看空釜,大雪一尺门无藜。
老乌屋角将雏啼,残年觅食食未得。
妒尔乡农好身力,腐儒未敢冀肉食。
但愿亲孥健粗饭,支过残年无菜色。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贫文人在寒冬清晨挖芋煮食的场景,通过质朴的生活细节展现了知识分子的困顿与温情。
开篇用"山日未出烟霏霏"营造出冬日清晨的冷寂氛围,诗人独自在茅屋挨饿,去霜冻的田里挖出带泥的芋头。这里"带根芋"这个细节特别生动,让我们仿佛看到刚从土里刨出来还沾着泥土的新鲜芋头。
中间部分细腻描写煮芋过程:松枝灶火、竹制蒸笼,煮好的芋头堆在盘中像褐色蘑菇。诗人用"春灯荐猫笋"这样家常的比喻,把普通的芋头写得充满生活趣味。接着用"蒙头密密云绵卸"形容剥芋头时热气腾腾的样子,"腻手滋滋"则传神地表现出芋头滑腻的手感。
最打动人心的转折在后半段。诗人捧着热芋头舍不得吃,因为想到了昨夜梦见挨饿的妻子——这个细节突然把个人温饱上升到对家人的牵挂。梦中妻子"手持湿炭看空釜"的细节,大雪封门、乌鸦啼叫的画面,都强烈表现出贫寒交迫的生活状态。
结尾处诗人说不敢奢望吃肉,只愿家人能吃上粗粮不挨饿,这种在困苦中依然心系家人的情感,让普通的煮芋场景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全诗用最朴实的食材,熬煮出了最温暖的人间真情。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