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一 并序

雨濛濛、海棠花重,锦官城里羁旅。
香泥早软游丝脚,犹唱腌樱新句。
君忽去。
道宿疾沉绵,不管离怀苦。
无言小伫。
敢是梦应醒,似真疑假,一片乱愁绪。
刚肠也,割断柔情万缕。
教侬凄咽谁诉。
虚堂淅淅风吹叶,月底独修箫谱。
怊怅处。
多少恨、关河迢递还乡路。
销魂莫语。
正画角谯门,燕亭蝉驿,题遍黯然赋。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旅人在成都(锦官城)的雨天里,因思念而生的愁绪。

上片从雨天写起:蒙蒙细雨中,海棠花被雨水打湿显得沉甸甸的,暗示心情也像被雨水浸透般沉重。旅人走在雨后松软的泥土上,听到别人唱着新编的樱桃小曲,突然想起已经离去的爱人。对方离开时说是因为旧病缠身,顾不上离别的痛苦。此刻旅人呆呆站着,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下片写思念的痛苦:明明是个硬汉,却割不断万千柔情。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风吹落叶声,独自在月光下整理箫谱(暗示想用音乐排遣愁思)。最难受的是想到回乡路远,重重关山阻隔。城楼上传来画角声,驿站里燕子、蝉鸣不断,这些景象都让他忍不住写下忧伤的诗句。

全词妙在把抽象的情绪写得具体可感:用"海棠花重"写心情沉重,用"香泥软""游丝脚"写步履迟疑,用"风吹叶""修箫谱"写孤独。最后用"燕亭蝉驿"的旅途景象,把乡愁推向高潮。这些日常景物经情感浸泡后,都变成了思念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