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旧游 其一 丙辰重九同孟癯及番禺沈太侔宗畸集陶然亭,题壁

记凫潭买夏,刹海延秋,龙树寻春。
霁雪轩窗好,送西山冷日,步屧深尊。
少年漫挟豪兴,欹羽倚争墩。
乍睡醒昆仑,重寻鹿苑,无地销魂。
犹存。
甚风景,叹霜饱花腴,藓篆云根。
絮酒浇香冢,借一杯呼起,残唱秋坟。
旧人醉郭应笑,席帽逐黄尘。
问更几重阳,凄然故国余泪痕。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重阳节时,几位朋友在陶然亭聚会怀旧的场景。全词通过今昔对比,流露出深沉的故国之思和人生感慨。

上阕先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用"买夏""延秋""寻春"三个动宾短语,浓缩了四季游玩的快乐记忆。"霁雪轩窗"三句转入当下,描写朋友们在雪后初晴的陶然亭饮酒赏景,但"西山冷日"已暗示物是人非的凄凉。接着用"少年豪兴"与如今"无地销魂"形成强烈对比,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只剩怅惘。

下阕更深入地抒发感慨。"犹存"二字转折,带出眼前萧瑟的秋景:霜打菊花、苔痕斑驳。在凭吊香冢(疑指附近的名妓香冢)时,词人想借酒唤回往日欢乐,却只能对着秋坟唱挽歌。"旧人应笑"是自嘲,笑自己如古人醉郭(指爱喝酒的郭泰)一样,还在尘世奔波。结尾最动人,问"还能过几个重阳",想到故国沦丧,不禁泪流满面。

全词妙在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通过重阳聚会这个小切口,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把少年豪情、中年漂泊、故国沦丧等多重感慨层层展开。语言看似平实,但"步屧深尊""席帽黄尘"等细节描写,以及"霜饱花腴"等新颖比喻,都可见作者炼字之功。最后"泪痕"收尾,余韵悠长,让读者也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