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其九

燕燕留春春未许。
九十韶光,能几番风数。
拾翠归来惆怅处。
将离开到长亭路。
寂寞空庭烟景暮。
花卜归期,花肯留人住。
写遍吴笺无好语。
柳绵更被风吹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暮春时节,一位女子惜春、伤春的细腻情感。

上片开头用燕子留春的拟人手法,说春天终究留不住,点出"春将尽"的主题。"九十韶光"指三个月的春光,反问"还能经得起几番风吹"(暗指风雨摧残花朵),表达对春光易逝的无奈。女子拾翠(采摘花草)归来时,发现春色已残,惆怅地走到送别的长亭路,暗示她可能还在思念离人。

下片写黄昏时分的空院子,女子用花瓣占卜离人归期(古人有数花瓣预测归期的习俗),但花瓣也留不住春天。她想写信却写不出好句子,就像柳絮被风吹散一样,思绪也乱糟糟的。这里用柳絮飘零比喻心情的纷乱无依。

全词妙在把女子伤春和怀人两种情绪糅在一起:春光流逝让她想到人生易老,落花飘絮又勾起对离人的牵挂。最打动人的是"花卜归期"这个细节,既显露出她的天真期盼,又暗含"连花都留不住"的失落,比直接说"我想你"更含蓄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