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丈德舆以诗留别长歌答之
燕台七月扫阑暑,淮南江水知亦寒。
飞鸿零落好毛羽,回翔欲去心不欢。
虚堂飒飒飘初叶,斜日仓黄照颜色。
凝神惨对寂无语,一语交生百呜咽。
疏蝉在树钟鸣夕,迸作繁声共凄切。
君既不获承平著作金马门,又不屑倖哀乞饭同王孙。
苦缚科第误妻子,强折意气随车轮。
年年出门春草绿,去去秋风白发新。
眼前荣辱不自主,万古茫茫安复论?
苍云溟渤天南起,下接黄沙拍河水。
君弗复唱行路难,我亦愁心堕乡里。
乡心别思相结纠,我归不得君难留。
人生百岁几离合,眼前万事徒悠悠。
飞鸿零落好毛羽,回翔欲去心不欢。
虚堂飒飒飘初叶,斜日仓黄照颜色。
凝神惨对寂无语,一语交生百呜咽。
疏蝉在树钟鸣夕,迸作繁声共凄切。
君既不获承平著作金马门,又不屑倖哀乞饭同王孙。
苦缚科第误妻子,强折意气随车轮。
年年出门春草绿,去去秋风白发新。
眼前荣辱不自主,万古茫茫安复论?
苍云溟渤天南起,下接黄沙拍河水。
君弗复唱行路难,我亦愁心堕乡里。
乡心别思相结纠,我归不得君难留。
人生百岁几离合,眼前万事徒悠悠。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两位朋友在秋天离别时的复杂心情,充满了对人生际遇的感慨。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迸作繁声共凄切")描写离别时的凄凉场景。七月北京暑气刚消,朋友要去的淮南江水想必已带寒意。诗人用"飞鸿零落"比喻朋友像掉队的大雁,虽然想飞走却满心不舍。空荡的屋子里落叶飘零,夕阳照着两人发黄的脸色,他们相对无言却哽咽难言。傍晚的蝉鸣和钟声交织,更添凄切——这些自然景象都在烘托离别的悲伤。
第二部分("君既不获承平著作金马门"到"万古茫茫安复论")是诗人对朋友遭遇的感慨。朋友既不能像盛世文人那样在朝廷施展才华,也不愿像落魄王孙那样乞讨度日。为了科举功名拖累家人,勉强压抑志气四处奔波。年复一年离家时春草正绿,归来时秋风已染白头发。诗人感叹:人连眼前的荣辱都难以掌控,又怎能看透千古的是非呢?
第三部分(最后八句)写两人共同的乡愁。望着南天苍茫云海与黄河浊浪,诗人劝朋友别再感叹行路艰难,因为自己也正被乡愁困扰。两人的思乡之情与离别愁绪纠缠在一起:诗人无法回乡,朋友也难以久留。人生百年能有几次相聚?眼前种种烦恼终将随时间消散。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朴素的语言道出普通人共通的感受:对朋友际遇的同情、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对故乡的眷恋。特别是"年年出门春草绿,去去秋风白发新"两句,用季节变化形象展现了人生奔波与岁月流逝,很容易引发共鸣。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真挚的情感穿透千年依然动人。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