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塍废圃

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
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译文及注释

吟蛩(qióng)鸣蜩(tiáo)引兴长,玉簪(zān)花落野塘香。
蛩:蟋蟀。蜩:蝉。玉簪:花名。

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注释

蛩,蟋蟀。
蜩,蝉。
玉簪,花名。

简析

这是一首新颖别致的抒情小诗。肃杀悲凉的秋色,凄清哀怨的蟋蟀和鸣蝉声,不知引发了多少诗人心中的惆怅。岳飞的“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柳永的“寒蝉凄切,对长亭晚”等,使多少人闻之而潸然泪下。但是,周密却反其意而用之,由此引发出许多兴致。洁白如玉的玉簪花,虽没有“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火红的色彩,却有郁馥的缕缕幽香,即使花落野塘,却没有“红消香断有谁怜”的喟叹,而给人“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闲情逸致。因而,诗人笔锋陡转,画出了一幅《荷塘夕照图》的写意画:夕阳照在像伞一样的荷叶上,鱼儿在荷叶的保护下,自由自在地游着,其间蕴含着多少诗情画意。所以诗人忍不住要发出“得其所哉,得其所哉”的赞叹,并劝一劝园主,千万不要把秋荷的枯叶折掉,从而破坏了这一和谐宁静的幽境。虽然以“伞”喻荷并非周密首创,《楚辞》中早有“荷盖”遮雨之喻,但“遮阳伞”之喻,“算是小小翻新”,钱钟书先生言之有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秋日废园的宁静画面,充满了对自然生命的怜惜之情。

前两句写秋虫的鸣叫引发了诗人的兴致,玉簪花凋落在野塘边散发着幽香。蛩(蟋蟀)和蜩(蝉)的叫声是典型的秋声,而"引兴长"说明这些声音勾起了诗人的诗兴。玉簪花落暗示着秋天到来,但即便是凋落的花,依然给野塘带来香气。

后两句是诗人对园丁的嘱咐:请不要把残败的秋荷摘掉,留着给水中的游鱼遮挡夕阳吧。这里用"盖夕阳"的拟人手法,把荷叶比作遮阳伞,既写出了荷叶的实用价值,又赋予无生命的荷叶以温情。诗人对一草一鱼都如此怜惜,体现了他对自然万物的悲悯之心。

全诗通过秋虫、落花、残荷、游鱼等意象,营造出闲适淡远的意境。虽然写的是"废圃",却没有颓废之感,反而在衰败中发现了生命的美好,展现了诗人细腻的观察力和豁达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