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答孟劬
病鹤敛奇翼,归燕睇空梁。江南草绿千里,晦朔误阴阳。
筑室久荒三瓦,说法未安一把,尺宅自清凉。好在张平子,重赋远山将。
窌移宫,野骇徵,醉吟商。幕天席地,何处走见二豪僵。
尘劫赤明诞谩,梦影清都显见,天地豁雷硠。乞子青霞佩,方驾白云乡。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民国文人张尔田写给友人孟劬的答词,借物抒怀,表达了乱世中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超脱之志。
上阕以"病鹤""归燕"开篇,用受伤的仙鹤、徘徊的燕子比喻自己和友人,暗示才华无处施展的窘境。"江南草绿"看似美景,实则暗讽时局混乱如错乱的阴阳历法。后几句用"三瓦不全的破屋""一把不稳的座椅"自嘲生活清贫,但"尺宅清凉"又显出安贫乐道之态。提到东汉张衡(平子)写《二京赋》,暗示自己虽处困境仍心怀壮阔。
下阕音乐意象纷呈:"宫调移位""徵音骇野""醉吟商曲",喻指时代变乱如错位的音律。"幕天席地"化用刘伶典故,表现放达不羁。结尾最为精彩:笑看红尘如戏("尘劫"),梦回天宫("清都")时忽闻惊雷,豁然开朗。最后向友人讨要"青霞佩",相约共赴"白云乡",以道教意象表达对精神净土的向往。
全词妙在将困顿现实(破屋、乱音)与瑰丽想象(天宫、惊雷)交织,苦涩中见幽默,绝望处显旷达,展现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剧变中既无奈又超然的典型心态。
沈曾植
沈曾植(1850--1922),浙江嘉兴人。字子培,号巽斋,别号乙盫,晚号寐叟,晚称巽斋老人、东轩居士,又自号逊斋居士、癯禅、寐翁、姚埭老民、乙龛、余斋、轩、持卿、乙、李乡农、城西睡庵老人、乙僧、乙穸、睡翁、东轩支离叟等。他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以“硕学通儒”蜚振中外,誉称“中国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