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夜东升阁看盂兰盆放灯作
一灯先出法界楼,大鱼迎灯争逆流。
灯来大鱼忽然窜,一鬼一灯擎不乱。
三灯五灯波面停,鬼欲待侣方同行。
有时一灯众鬼擎,惹得灯影皆深青。
灯光时分复时集,鬼臂压鱼鱼直立。
灯光丛处鬼亦夥,鱼惊避鬼欲出波。
大声轩然波上起,尽捲灯光入云里。
鬼车鬼马已四飞,灯去鬼伯愁无依。
洲东洲西万声沸,鬼气居然避人气。
楼头仙客正朗唫,激得波响如鸣琴。
君不见神灯红鬼灯绿,入海无心竞迟速。
东流灯影西上潮,鬼势瑟缩鱼龙骄。
灯来大鱼忽然窜,一鬼一灯擎不乱。
三灯五灯波面停,鬼欲待侣方同行。
有时一灯众鬼擎,惹得灯影皆深青。
灯光时分复时集,鬼臂压鱼鱼直立。
灯光丛处鬼亦夥,鱼惊避鬼欲出波。
大声轩然波上起,尽捲灯光入云里。
鬼车鬼马已四飞,灯去鬼伯愁无依。
洲东洲西万声沸,鬼气居然避人气。
楼头仙客正朗唫,激得波响如鸣琴。
君不见神灯红鬼灯绿,入海无心竞迟速。
东流灯影西上潮,鬼势瑟缩鱼龙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奇幻的盂兰盆节夜晚,人们在水边放灯祭奠亡魂的场景。诗人用生动的画面和巧妙的想象,把现实与鬼神世界交织在一起。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开篇写放灯仪式开始,第一盏灯从寺庙楼阁飘出,引来大鱼逆流追逐。随后更多灯盏漂浮水面,鬼魂们或独自擎灯,或结伴同行,灯光映照下水面泛着幽青光芒。这里用"大鱼迎灯""鬼擎灯"等意象,把现实中的鱼和想象中的鬼都写得活灵活现。
2. 中间部分场景突然转变:灯光聚集处鬼影重重,大鱼受惊跃出水面,掀起巨大浪花卷走了所有灯光。鬼车鬼马四散飞逃,失去灯光的鬼魂显得茫然无措。这里通过"大声轩然""尽捲灯光"等动态描写,营造出戏剧性的转折。
3. 结尾处诗人笔锋再转:岸上人声鼎沸,鬼气被人气驱散。楼阁中的诗人吟诗作赋,声如琴音。最后四句点明主旨:神灯红、鬼灯绿,最终都随波逐流;而人间的热闹让鬼魂瑟缩,鱼龙(象征生者)反而昂首挺胸。这里通过对比,暗含对生命活力的赞美。
这首诗的独特之处在于:
- 把传统祭祀活动写得像一场鬼神话剧,既有神秘感又充满生活气息
- 通过"灯"这个核心意象,串联起人、鬼、鱼三个世界的互动
- 结尾巧妙反转,用鬼魂的退却反衬人间的生机勃勃
- 语言形象生动,如"鬼臂压鱼鱼直立"等句画面感极强
全诗在奇幻色彩中暗含哲理:祭祀虽为亡魂,实则彰显生命。人间的热闹与活力,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