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长啸图为张辅公别驾题

海天浩浩何端倪,海风吹水如玻瓈。
中有高人洞元化,襟期广达无町畦。
眼前万境不能惑,天外三山如可跻。
一声长啸彻云表,逌然鸾凤千虹霓。
青松郁屈动鳞甲,丹药恍惚存刀圭。
岁月烦嚣任扰扰,生平意度常折折。
道服身并九皋鹤,酒杯手捉骇鸡犀。
童子葫芦何所挟,兰台叙传或相赍。
况有神驹称迈种,七日超母惊驒奚。
桂枝结实兰芽茁,一堂三世荀陈齐。
从此门闾益高大,上林珠树容联栖。
繄余卅载托末契,杯铛横搅金留犁。
阀阅方看韦兼杜,朋好还次阮与嵇。
今日重过羡爽健,气清貌粹频招携。
芍药堆阑间玉版,槟榔满斛交金齑。
何人绘出高世姿,独立海畔岛屿低。
一时相对意飘渺,图中座上眼欲迷。
朱霞南映北海北,青裙东拜西山西。
古今何似蜗角触,世界忽如鸿爪泥。
题诗掷笔且大笑,安得玉虬为驷随风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超凡脱俗的画卷,通过海天、高人、神驹等意象,展现了自由洒脱的精神境界。

开篇用"海天浩浩"的壮阔景象,比喻人生境界的无限可能。海风把水吹得像玻璃一样透明,暗喻心境澄明。诗中的"高人"看破红尘俗世,胸怀宽广没有界限,能看透世间万物而不被迷惑,仿佛能登上传说中的仙山。他一声长啸穿透云霄,像凤凰展翅般自在逍遥。

诗中用青松、丹药等道家意象,表现高人超然物外的生活。他穿着道袍与仙鹤为伴,手持犀角酒杯豪饮,童子带着神秘葫芦相随。神驹能七日超越母亲,暗示高人后辈英才辈出。桂枝结果、兰草发芽的意象,象征家族兴旺三代同堂。

后半段诗人自述与高人的交情,回忆共同饮酒论道的往事。现在重逢,见高人依然精神矍铄,在芍药槟榔环绕中谈笑风生。画中高人独立海边的形象,让诗人感到时空交错、恍如隔世。

最后诗人以豁达态度作结:古今纷争就像蜗牛角上的争斗,大千世界不过如鸿雁踏雪的痕迹。他大笑着题诗掷笔,渴望能乘龙驾凤,随风遨游天地。全诗表达了超越世俗、追求精神自由的主题,充满浪漫想象和豪迈气概。

吴雯

(1644—1704)山西蒲州人,字天章,号莲洋。诗得王士祯揄扬,声名大噪。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有《莲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