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十五首 其三
挂秋旻布帆无恙,何堪相送南浦。
鲤鱼风起人归也,吹动一城砧杵。
津头鼓、报水宿,邮签红到青枫树。
画中延伫,问拍拍凫鹥,船艄可肯,添我捉鱼舻。
思往事,会把江山闲数,孤篷听遍寒雨。
而今尚作临渊羡,敢与樵兄为伍。
心自语、且暂借,渔蓑笑学灯前舞。
芦花深处,坐辞淀湖边,输他征雁,共汝宿平楚。
鲤鱼风起人归也,吹动一城砧杵。
津头鼓、报水宿,邮签红到青枫树。
画中延伫,问拍拍凫鹥,船艄可肯,添我捉鱼舻。
思往事,会把江山闲数,孤篷听遍寒雨。
而今尚作临渊羡,敢与樵兄为伍。
心自语、且暂借,渔蓑笑学灯前舞。
芦花深处,坐辞淀湖边,输他征雁,共汝宿平楚。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秋天送别友人时的复杂心情,充满江湖漂泊的闲适与孤独感。
上片用轻松的画面展开送别场景:秋高气爽的天气里,友人乘船安然离去。但"何堪相送南浦"透露出不舍。接着用"鲤鱼风"(九月秋风)和捣衣声这些生活细节,营造出浓厚的秋意。词人想象友人夜泊枫林,船边水鸟嬉戏,甚至调皮地问能不能加条小船跟着去捕鱼,把离别的伤感转化为对江湖生活的向往。
下片转入回忆和感慨。词人想起曾经独自漂泊,听尽寒雨敲打船篷的孤寂。现在虽然羡慕渔樵生活,却自嘲不敢真的去做樵夫。"灯前舞渔蓑"这个生动画面,表现出强颜欢笑的无奈。最后以芦花丛中看大雁南飞的场景作结,用大雁的自由反衬自己的身不由己。
全词妙在将离愁别绪转化为对自由生活的渴望,用捕鱼船、灯前舞蓑衣等鲜活画面冲淡伤感,在洒脱中藏着苦涩。就像我们现代人送别好友时,嘴上说着"真羡慕你能出去玩",心里却满是舍不得,还要用开玩笑的方式掩饰真情。
蒋士铨
蒋士铨(1725—1784)清代戏曲家,文学家。字心馀、苕生,号藏园,又号清容居士,晚号定甫。铅山(今属江西)人。乾隆二十二年进士,官翰林院编修。乾隆二十九年辞官后主持蕺山、崇文、安定三书院讲席。精通戏曲,工诗古文,与袁枚、赵翼合称江右三大家。士铨所著《忠雅堂诗集》存诗二千五百六十九首,存于稿本的未刊诗达数千首,其戏曲创作存《红雪楼九种曲》等四十九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