跂乌词
城上日出群乌飞,鸦鸦争赴朝阳枝。
刷毛伸翼和且乐,尔独落魄今何为。
无乃慕高近白日,三足妒尔令尔疾。
无乃饥啼走道(一作路)旁,贪鲜攫肉人所伤。
翘肖独足下丛薄,口衔低枝始能跃。
还顾泥涂备蝼蚁,仰看栋梁防燕雀。
左右六翮利如刀,踊身失势不得高。
支离无趾犹自免,努力低飞逃后患。
刷毛伸翼和且乐,尔独落魄今何为。
无乃慕高近白日,三足妒尔令尔疾。
无乃饥啼走道(一作路)旁,贪鲜攫肉人所伤。
翘肖独足下丛薄,口衔低枝始能跃。
还顾泥涂备蝼蚁,仰看栋梁防燕雀。
左右六翮利如刀,踊身失势不得高。
支离无趾犹自免,努力低飞逃后患。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只受伤乌鸦的悲惨处境,通过对比其他乌鸦的欢快,凸显了它的孤独与艰难。
诗的开头写日出时一群乌鸦在城墙上飞翔,争抢着落在朝阳照耀的树枝上,它们梳理羽毛、舒展翅膀,显得快乐自在。但有一只乌鸦却落魄不堪,独自在一旁。诗人猜测它可能是因为向往高处、接近太阳(暗指追求过高目标),结果被象征太阳的三足乌(传说中太阳里的神鸟)嫉妒而受伤;也可能是因为饥饿难忍,在路边抢食被人打伤。
这只受伤的乌鸦只能单脚跳行,落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勉强衔住低处的树枝才能跳跃。它既要低头提防地上蚂蚁的侵害,又要抬头防备燕雀的袭击。虽然它的翅膀本应锋利如刀,却因为受伤无法高飞。最后诗人感叹:即使身体残缺不全(像庄子故事里没有脚趾的人),只要能保全性命,就应该努力低飞躲避灾祸。
全诗借乌鸦的遭遇,隐喻人在社会中可能因为追求过高、行为不慎而遭遇挫折。诗人通过生动的动物形象,表达了对弱势者的同情,也暗含了"明哲保身"的处世智慧。诗中"三足乌"的典故和"支离无趾"的典故用得自然贴切,既增加了文化内涵,又不会让普通读者感到难懂。
柳宗元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