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庭以余倡义既久,屡复名城,遂逮及族属;旦开告密之门,波及亲朋,搒掠备至,闻之泫然(甲辰)
宗国既飘摇,家门遂颠覆;
感此多难心,欲泣不成哭。
我生实数奇,乾坤方百六;
猰貐满中原,赤灵社已屋。
逋臣骨可糜,岂敢惜孥戮!
所悲诸父行,班白撄三木。
女兄与所天,株连遭拲梏;
幸或作流人,否恐登鬼箓。
徲子竟何辜,十载尚淹狱。
仳离有寡妻,墨幪兼缁帼。
国亡家亦亡,我固甘湛族;
迩闻告密风,旧游复被录。
白虹惨欲垂,黄金贫莫赎!
天地岂不宽,谁念忠之属!
唯应千秋名,芬芳追王蠋;
洒涕慰亲朋,安知此非福!
感此多难心,欲泣不成哭。
我生实数奇,乾坤方百六;
猰貐满中原,赤灵社已屋。
逋臣骨可糜,岂敢惜孥戮!
所悲诸父行,班白撄三木。
女兄与所天,株连遭拲梏;
幸或作流人,否恐登鬼箓。
徲子竟何辜,十载尚淹狱。
仳离有寡妻,墨幪兼缁帼。
国亡家亦亡,我固甘湛族;
迩闻告密风,旧游复被录。
白虹惨欲垂,黄金贫莫赎!
天地岂不宽,谁念忠之属!
唯应千秋名,芬芳追王蠋;
洒涕慰亲朋,安知此非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抗清志士在家族遭难时写下的血泪之作,用直白悲愤的语言控诉了清政府的残暴镇压。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国破家亡之痛(前8句)
诗人开篇就说国家飘摇、家族覆灭,想哭却哭不出来。他用"猰貐"(吃人怪兽)比喻清军,说汉族政权(赤灵社)已经倒塌。这里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受伤的人直接喊疼一样真实。
2. 亲人遭难之惨(中间12句)
具体描写家族遭遇:白发叔父被刑具折磨(三木指枷锁),姐姐姐夫被株连,孩子无辜坐牢十年,嫂子被迫穿丧服守寡。最扎心的是"徲子竟何辜"——孩子有什么罪?这一连串白描就像家庭相册里一张张破碎的照片。
3. 告密连坐之愤(后10句)
诗人说连老朋友都被举报抓走,自己穷得连赎金都拿不出(黄金贫莫赎)。最后强忍悲痛安慰亲友:或许青史留名就是福气,就像战国义士王蠋那样。这种"痛到极点反说福"的写法,比直接喊冤更让人揪心。
全诗像一封带血的家书,没有刻意押韵对仗,但字字砸在人心上。特别是"国亡家亦亡,我固甘湛族"这句,把个人命运与国家存亡死死捆在一起,今天读来仍能感受到那种锥心之痛。诗人用最朴实的语言证明:真实的情感本身就有震撼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