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熊十力

财长岂特亡八旦。
亡却九九八十一旦。
此语我闻于子真,令人一噱复一粲。
子真子真何人也,名踞神州哲人传。
少年雄强凛风标,武昌起义真好汉。
十八星升黄龙伏,幸存同志成巧宦。
哀哉党人无根本,高下相煽廉耻丧。
厅长固是狗卵毛,总理总统皆乱干。
慨然脱身向金陵,支那内学求一贯。
独索冥行无人识,自造新论破梵典。
由他宜黄气咻咻,无著世亲或赞叹。
中原头佗能有几,从来俗谛未了断。
阿含自纵身作证,世人任作疯魔看。
堪恨奴性泛汜二千年,古国魂死要力挽。
噫!
中州久厌强哉矫,孰与追蹑天行健。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哲学狂人"熊十力的故事,充满江湖气又暗藏深意。全诗可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像说书开场(前8句),用"亡八旦"这种市井粗话吸引眼球。说熊十力骂民国官员是"王八蛋",连骂81遍特别解气,活脱脱画出一个敢骂街的硬汉形象。提到他参加过武昌起义(十八星旗代表革命军),但看不惯战友们当官后堕落成"狗卵毛"(方言骂人话),连总统总理都被他骂"乱干"。

第二部分讲他转型做学问(中间12句)。离开政坛后,他跑到南京研究佛学,像独行侠一样自创理论,连印度高僧(无著世亲)的理论都敢推翻。诗中用"头佗"(佛教行者)、"疯魔"这些词,既说他像苦行僧,又暗示他被常人当疯子——但正是这种疯劲让他看透了中国奴性思想两千年。

最后4句是高潮,像醒木拍案。诗人感叹:中国总喜欢装强硬("强哉矫"),但谁真能做到像熊十力这样,用《易经》里"天行健"的精神真正自强?这里的"强"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像天地运行般自然又不可阻挡的力量。

全诗妙在把哲学思想写成武侠故事:用"狗卵毛""乱干"这种糙话拉近距离,用"疯魔""头佗"制造戏剧感,最后落点在"真自强"的深刻命题。就像听老江湖边喝酒边讲:从前有个狂人,骂遍官场后躲起来修炼,练成了专治软骨病的思想大力丸——这样的诗,既有烟火气又有金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