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衣舂
赭衣舂永巷,酸风起幕杵。
声声碎妾心,妾见痛隔三千里。
灞水欢迎骨肉恩,子母再见无由缘。
谁将鸩羽饮龙子,晨猎上林如意死。
妾耳纵能闻,妾目那能视。
妾口纵能言,妾足安能履。
白日改色天容愁,未央宫中桐叶秋。
堂堂丰沛龙准公,三尺造汉烹英雄。
击布归来尚无恙,预置股肱如指掌,
明知戆勃可安刘,何为存妾子母无良谋。
声声碎妾心,妾见痛隔三千里。
灞水欢迎骨肉恩,子母再见无由缘。
谁将鸩羽饮龙子,晨猎上林如意死。
妾耳纵能闻,妾目那能视。
妾口纵能言,妾足安能履。
白日改色天容愁,未央宫中桐叶秋。
堂堂丰沛龙准公,三尺造汉烹英雄。
击布归来尚无恙,预置股肱如指掌,
明知戆勃可安刘,何为存妾子母无良谋。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一位被囚禁的妇人口吻,讲述了一个关于宫廷权力斗争下母子生离死别的悲剧故事。全诗用直白如话的语言,却传递出锥心刺骨的痛楚。
开篇"赭衣舂永巷"(穿着囚服在长巷里捣米)立刻营造出压抑氛围。捣米声像酸涩的风,每一声都让妇人想起千里之外的孩子。这里用"碎妾心"的夸张手法,让读者感受到母亲肝肠寸断的痛苦。
中间部分揭示了悲剧根源:孩子被毒杀("鸩羽饮龙子"),母亲虽活着却生不如死。"妾耳纵能闻"四个排比句,像钝刀割肉般展现了她丧失生存意义的绝望——能听却听不到孩子声音,能看却看不见孩子面容,能说却无处诉说,能走却无路可去。
最后点明这是刘邦时期的宫廷惨剧。即便英明如刘邦("丰沛龙准公"指刘邦),也避免不了骨肉相残。结尾的质问尤为犀利:既然知道忠臣能保江山("戆勃可安刘"指周勃),为何却保不住我们母子的性命?这种对权力与人性的拷问,至今读来仍令人心惊。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它用最朴实的母亲视角,揭开了历史华丽外袍下的血腥褶皱。那些"桐叶秋""白日改色"的自然景象描写,都成了人性悲剧的无声见证者。
张登辰
张登辰,字规甫,号恕斋,东莞(今属广东)人。光济子,元吉弟。度宗咸淳九年(一二七三)领乡贡。入元不仕。有《恕斋集》,已佚。事见《粤东诗海》卷六、民国《东莞县志》卷五四《张元吉传》。今录诗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