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凉(赠送行诸客)
暮雨初收霁。凭阑干、一江新绿,远山凝翠。漠漠春阴添客思,怅望天涯无际。又猛省、平生行止。楚尾吴头多少恨,付吟边、醉里消磨矣。浮世事,只如此。
阳关三叠徒劳耳。也何须、琵琶江上,掩青衫泪。一斗百篇乘逸兴,要借青天为纸。儿辈诧、龙蛇飞起。今夜月明呼酒处,待明朝、酒醒帆千里。且为我,唱新制。
阳关三叠徒劳耳。也何须、琵琶江上,掩青衫泪。一斗百篇乘逸兴,要借青天为纸。儿辈诧、龙蛇飞起。今夜月明呼酒处,待明朝、酒醒帆千里。且为我,唱新制。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送别时的复杂心情,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豁达的豪情,读起来像在听一位洒脱的朋友边喝酒边谈心。
上片从雨后景色写起:傍晚雨停,凭栏远望,江水新绿,远山青翠。但春天薄薄的阴云勾起了游子的愁绪,望着无边天际,突然反思起自己这一生的漂泊。从楚地到吴越(大致是湖北到江浙一带),多少遗憾都靠写诗喝酒来排解——人生嘛,不过如此。这里把地理上的漂泊和人生的无奈巧妙融合,像在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如一醉方休"。
下片写得特别潇洒:先说别搞《阳关三叠》那种哭哭啼啼的送别(唐代送别曲),也不必像白居易听琵琶女弹琴就哭湿青衫(《琵琶行》典故)。要学李白"斗酒诗百篇",把青天当稿纸挥毫泼墨,吓得年轻人直呼"字写得像龙蛇飞舞"。最后相约今夜月下痛饮,明早酒醒就扬帆远行,临走前还要大家唱他新写的这首词。
全词最动人的是把离愁写出了新境界:不沉溺于悲伤,而是用诗酒豪情来化解。就像现代人送别说"别整那些哭哭啼啼的,咱们喝个痛快,明天各自精彩",既有文人雅趣,又有江湖气概。最后"唱新制"的细节尤其生动,仿佛能看到词人拍着桌子说"都给我唱起来",把离别现场变成了即兴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