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十发丈工画石,赋此为赠

泛槎曾见支机,罗胸灿烂皆星斗。
吟边醉墨,兴酣摇岳,六丁奔走。
松骨鳞枯,云根发腻,苔皴烟皱。
笑郁林一舸,仇池片玉,凭携取,君衫袖。
攻错它山为友。
仗刚肠、容伊坚瘦。
高歌雪浪,心存故国,可堪回首。
荆璞终完,秦鞭不到,白头相守。
问平生块垒,此中都尽,更须浇否。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赠给一位擅长画石头的朋友"十发丈"的,全篇围绕"石头"展开,用各种生动的比喻赞美朋友的画技和品格。

上阕(前八句)用神话故事开篇,说画家胸中有星辰般灿烂的才华。接着描写他作画时的豪迈状态:喝酒吟诗时挥毫泼墨,笔力雄健得能摇动山岳,连天神都为他奔走。画出的石头带着松树般的筋骨,云朵般的根基,还有青苔和烟雾的纹理。最后调侃说:你画得这么好,干脆把名石"郁林石"和"仇池玉"都装进袖子里带走算了。

下阕(后九句)把石头比作良师益友,说它坚硬瘦削的品格能磨砺人的刚直性格。画中的雪浪石让人想起故国山河,引发家国情怀。接着用"和氏璧"的典故,说真正的美玉(暗指画家品格)终究会保全完整,暴政(秦鞭)也伤害不了,可以相伴到老。最后用"浇块垒"的典故反问:你画石头时已经把心中郁结都宣泄出来了,还需要借酒消愁吗?

全词妙在把画石、赏石的过程写得气势磅礴,把石头赋予了人的品格,既赞美了画家的艺术造诣,又歌颂了他坚贞高洁的性情。用典自然不生硬,豪放中带着幽默,最后一句反问尤其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