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
宫树春空,御屏香冷,谁遗金碗人间。爱一枝紫玉,双凤声蟠。
秋月春花客思,把幽情、都付伊传。惊吹处,籁翻天吹。
鹤怨空山。风流贵家公子,记梦里琼楼,稳跨苍鸾。
恍露凝银浦,霜裂琅玕。不见云间弄玉,余音散、赤壁江寒。
秦台晚,碧云零乱瑶天。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充满仙气与哀愁的梦境世界,可以分成三个层次来理解:
上片(开头到"鹤怨空山")像是搭建了一个华丽的舞台布景:皇宫里的树空了,御用屏风上的熏香也冷了,突然出现个金碗般的珍贵乐器(可能指箫)。主人公特别珍爱这支紫玉箫,上面雕着双凤纹样。他把所有客居他乡的思念("秋月春花客思")都寄托在箫声里。当箫声突然高亢时,仿佛能掀翻天际的声响,连山里的鹤都被惊得哀鸣。
中片("风流贵家公子"到"霜裂琅玕")主角登场,是个做美梦的贵公子。他梦见自己骑着青鸾飞上玉楼,在银河边看到白露凝结,听到霜冻使美玉开裂的清脆声响。这里用"琅玕"(像玉的竹子)形容箫声清越,又暗指仙界景象。
下片("不见云间弄玉"到最后)梦醒后的惆怅。找不到传说中擅长吹箫的弄玉仙子(秦穆公女儿,嫁给了箫史),只余箫声像赤壁江面的寒气般消散。最后夕阳下的秦台(传说中箫史弄玉飞升处)云雾缭绕,暗喻求仙不得的失落。
全词用"箫"串联现实与梦境:上片写听箫生情,中片写因情入梦,下片写梦醒成空。最妙的是把乐器本身(紫玉双凤箫)、吹箫动作("惊吹处")、箫声效果("籁翻天吹")、箫的传说(弄玉故事)全部编织在一起,就像用文字演奏了一首缠绵的箫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