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晚联舫邀方上舍正㴻储广文润书汪文学文锦暨诸名士至青溪泛月遂畅饮达旦醉中作
隔岸先有月,隔舫先招呼。
楼头一灯淡欲无,月里啼杀城头乌。
欲浮秦淮潮,双鲤告潮歇。
城乌约客东北行,去弄青溪古时月。
一船送酒一舫迎,约客未至杯先倾。
前舟阻浅敕勿停,抗手茭苇丛中行。
桥高百尺楼千丈,红袖居然出天上。
三更已尽复四更,天上人声杂鸡唱。
水色飞上槛,月采飞上梁。
平堤南北亘无极,水月尽处交天光。
荒荒城南隅,柝声知欲尽。
月照小姑祠,团团尚如镜。
我今欲问城上乌,青溪小姑汝识乎。
六朝人物本如海,可有一客狂如吾。
凉风吹水水拂衣,双桨始复分头飞。
陆行争兴水争渡,送客未完天已曙。
楼头一灯淡欲无,月里啼杀城头乌。
欲浮秦淮潮,双鲤告潮歇。
城乌约客东北行,去弄青溪古时月。
一船送酒一舫迎,约客未至杯先倾。
前舟阻浅敕勿停,抗手茭苇丛中行。
桥高百尺楼千丈,红袖居然出天上。
三更已尽复四更,天上人声杂鸡唱。
水色飞上槛,月采飞上梁。
平堤南北亘无极,水月尽处交天光。
荒荒城南隅,柝声知欲尽。
月照小姑祠,团团尚如镜。
我今欲问城上乌,青溪小姑汝识乎。
六朝人物本如海,可有一客狂如吾。
凉风吹水水拂衣,双桨始复分头飞。
陆行争兴水争渡,送客未完天已曙。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热闹又浪漫的月夜泛舟场景,充满了市井气息和文人雅趣。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感受它的魅力:
首先看画面感。诗人像拍电影一样带着我们移动镜头:开篇是隔岸的月亮和互相招呼的船只,接着镜头推到淡去的楼头灯火、月下啼叫的乌鸦。随着船只行进,我们看到高耸的桥梁、天上般的歌女身影,直到水面月光与天际线交融。这些画面由近及远,由静到动,就像一幅水墨长卷。
其次看热闹劲儿。诗里充满生活化的声音:乌鸦叫、人声喧哗、打更声、鸡鸣声此起彼伏。特别有趣的是"抗手茭苇丛中行"这句,写大家在芦苇丛中挥手呼喊,仿佛能听见他们的笑闹。而"三更已尽复四更"的熬夜畅饮,更显出文人聚会时的忘情之态。
最后看诗人的潇洒。在六朝古都的月光下,他自比"狂客",对着乌鸦和青溪女神发问,既有对历史的感慨("六朝人物本如海"),又有及时行乐的豪迈。结尾"送客未完天已曙"的晨光中,昨夜的狂欢余韵犹存,让人回味无穷。
整首诗就像用文字酿造的美酒,既有月光清辉,又有市井烟火,更带着几分醉意与不羁,读来令人心驰神往。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