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与鹿门子饮酒歌
前年策放东海滨,乘閒日弄沧波春。有时回首玉阙下,浮云万里生氛氲。
剖心未酬明主顾,一剑长留国士身。苍蝇贝锦意不足,何日金鸡赦逐臣。
翠华云影飞仙路,吾道穷途安足数。凤鸾铩羽投长沙,鹦鹉词高忍羁旅。
襄阳夫子豪俊才,古情道气空九垓。念我飘零日月长,悲歌激烈形神开。
神开歌促劝我酒,酒中盻剑心相厚。公馆春花笑向人,顾我穷愁复何有。
昔年肮脏见天子,祗今索莫风尘里。白日沈销五岳光,九地龙蛇飞不起。
许由被尧让,巢父闻之耻。逃此箕山阳,临溪还洗耳。
鹿门亦有庞德公,独携妻孥远城市。鸱夷之舟已电灭,至今五湖水清泚。
原生环堵长蓬蒿,孔圣曲肱亦饮水。丈夫不逢同所归,古人高节眼中稀。
青春好着东山屐,莫遣风霜惨客衣。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扬州与友人鹿门子饮酒时的感慨,充满了怀才不遇的苦闷和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九地龙蛇飞不起")是作者的自述。他用"前年策放东海滨"开篇,暗示自己曾被贬官到偏远海边。虽然表面上过着闲适的生活("乘闲日弄沧波春"),但内心始终惦记着朝廷("有时回首玉阙下")。他自比忠诚的国士,却遭到小人陷害("苍蝇贝锦"指谗言),渴望能被重新起用("何日金鸡赦逐臣")。但现实是残酷的,他感觉自己像折翼的凤凰、被困的鹦鹉,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
第二部分("许由被尧让"到"孔圣曲肱亦饮水")列举了四位古代隐士的故事。许由和巢父拒绝做官,选择隐居洗耳;庞德公带着家人远离城市;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就连孔子也曾安贫乐道。这些例子都是在说:真正的贤者往往选择归隐。
第三部分(最后四句)是整首诗的总结。作者感叹像古人那样保持高洁品格的人太少了,既然生不逢时,不如学习他们隐居山林。最后劝朋友趁着青春正好,多去登山游玩,别让风霜摧残了客居之人的衣衫——这其实是劝人看开仕途得失,享受自在生活。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生动的比喻写怀才不遇,如"凤鸾铩羽""龙蛇飞不起"等,让抽象的情绪变得具体可感。
2. 通过历史人物的对比,把个人遭遇升华成古今知识分子共同的困境。
3. 在苦闷中突然转向豁达,最后四句就像阴云中透出的阳光,给人温暖和希望。
4. 虽然是抒发郁闷,但整体节奏明快,饮酒高歌的场景让诗歌充满豪气,不显得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