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告中答王锜见招①

伏枥驽骀伏枕人,不应俱是厌京尘。
东城自有乘肥客,白苧新裁探候(四库本作候探)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生病卧床时写给朋友王锜的婉拒诗,用轻松幽默的方式表达了自己无法赴约的遗憾。

前两句用自嘲的口吻说:我现在就像一匹老马趴在马槽边(伏枥驽骀),又像个病人整天躺着(伏枕人),我们俩虽然都待在京城,但可不是因为都讨厌这里(不应俱是厌京尘)——这里暗指朋友可能误会自己是因为厌倦应酬才不去。

后两句笔锋一转,用画面感很强的语言说:你看东城那边多热闹啊,穿着光鲜的公子哥儿(乘肥客)都穿着新做的白夏布衣服(白苧新裁),正赶着去踏春游玩呢!言外之意是"虽然我去不了,但你可以去找别人玩呀"。

全诗妙在:
1. 用老马、病号的形象自嘲,既说明实情又不显得沉重
2. "乘肥客"和"白苧新裁"的鲜明画面,反衬出自己的落魄
3. 明明是拒绝邀约,却说得像在给朋友推荐更好去处
4. 短短四句就完成了"解释原因-消除误会-提出建议"的完整表达

这种用轻松化解尴尬的智慧,以及病中还能开玩笑的豁达,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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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旁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