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友人陆仲炳讲学广西容县,归至平南大马峡,遇暴客,死焉。填此哭之

今后且休说,凄绝桂林秋。
只恨高邱无女,热血洒征裘。
苦受敝车羸马,耐尽残羹冷炙,岂为稻粱谋。
终投豺虎窟,死矣复何求。
山阳笛,正哀怨,怕登楼。
仆将何以堪此,生小便工愁。
一臂鬼雄倘助,尽挽银河倒泻,洗却旧神州。
君亦首应点,犹笑我狂不。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为悼念遇害友人陆仲炳而写的,情感激烈悲愤,充满对黑暗现实的控诉。

上片开头就用"今后且休说"斩钉截铁地表达:桂林秋色再美也没心情欣赏了,因为友人惨死。用"高邱无女"的典故,暗指当时社会缺乏正义力量。友人忍受着破车瘦马、残羹冷饭的艰苦生活,却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岂为稻粱谋"),而是有更高追求,结果惨死在盗匪之手("豺虎窟")。

下片用"山阳笛"的典故,表达物是人非的悲痛。作者说自己从小多愁善感("生小便工愁"),现在更承受不了这种痛苦。然后情绪突然激昂,幻想请鬼神相助("一臂鬼雄"),用银河之水洗净污浊的旧中国。最后两句尤为动人:作者想象如果真有这一天,逝去的友人一定会第一个响应,可能还会笑问"我这样疯狂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全词情感起伏很大,从悲痛到愤怒,再到充满革命理想的狂想,最后以温馨的想象收尾,展现了作者对友人的深厚情谊和对黑暗社会的强烈不满。语言直白有力,用"豺虎窟"比喻险恶社会,用"银河倒泻"象征革命风暴,都是很形象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