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台州城中作
江上火云蒸热风,欲雨不雨天瞢瞢。
良田半作龟兆坼,粳稻日夕成蒿蓬。
去年海贼杀元帅,黎民星散劫火红。
耕牛剥皮作战具,锄犁化尽刀剑锋。
农夫有田不得种,白日惨淡衡茅空。
将军虎毛深玉帐,野哭不入辕门中。
健儿斗死乌自食,何人幕下矜奇功。
今年大军荡淮甸,分命上宰麾元戎。
舞干再见有苗格,山川鬼神当效忠。
胡为旱魃还肆虐,坐令毒沴伤和冲。
传闻逆党尚攻剽,所过丘垄皆成童。
阃司恐畏破和议,斥堠悉罢云边烽。
杀降共说有大禁,无人更敢弯弧弓。
山中悲啼海中笑,蜃气绕日生长虹。
古时东海辟孝妇,草木枯瘁连三冬。
六月降霜良有以,天公未必长瘖聋。
只今幅员广无外,东至日出西太蒙。
一民一物吾肺腑,仁者自是哀鳏恫。
养枭殈凤天所厌,谁能抗疏回宸衷。
夜凉木末挂河汉,海峤月出光玲珑。
仰视皇天转北斗,呜呼愁叹何时终。
良田半作龟兆坼,粳稻日夕成蒿蓬。
去年海贼杀元帅,黎民星散劫火红。
耕牛剥皮作战具,锄犁化尽刀剑锋。
农夫有田不得种,白日惨淡衡茅空。
将军虎毛深玉帐,野哭不入辕门中。
健儿斗死乌自食,何人幕下矜奇功。
今年大军荡淮甸,分命上宰麾元戎。
舞干再见有苗格,山川鬼神当效忠。
胡为旱魃还肆虐,坐令毒沴伤和冲。
传闻逆党尚攻剽,所过丘垄皆成童。
阃司恐畏破和议,斥堠悉罢云边烽。
杀降共说有大禁,无人更敢弯弧弓。
山中悲啼海中笑,蜃气绕日生长虹。
古时东海辟孝妇,草木枯瘁连三冬。
六月降霜良有以,天公未必长瘖聋。
只今幅员广无外,东至日出西太蒙。
一民一物吾肺腑,仁者自是哀鳏恫。
养枭殈凤天所厌,谁能抗疏回宸衷。
夜凉木末挂河汉,海峤月出光玲珑。
仰视皇天转北斗,呜呼愁叹何时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台州地区在战乱和天灾双重打击下的悲惨景象,同时表达了诗人对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和对统治者不作为的愤懑。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灾难图景(前16句)
用生动的画面展现旱灾和战乱:江面热浪翻滚像蒸笼,田地干裂如龟背,稻子枯死变野草。去年海盗杀了将领,百姓流离失所,连耕牛都被宰杀做武器,农具熔铸成刀剑。农民有田不能种,茅草屋里空荡荡,而将军却在豪华军帐里对民间疾苦充耳不闻。
2. 社会批判(中间14句)
讽刺朝廷的虚伪:今年大军出征摆出仁德姿态,却止不住旱灾肆虐。盗匪依然横行,边境哨所却撤防求和。官府禁止杀降导致无人敢反抗,形成"山中百姓哭,海上盗匪笑"的荒诞局面。诗人用"东海孝妇"的典故暗示冤情会引发天象异变,警告统治者失德会招致天罚。
3. 忧国忧民(最后8句)
在月夜仰望星空时,诗人发出深沉感慨:如今国家疆域辽阔,每个生命都该被珍惜。但现实却是坏人得势(养枭),贤人遭殃(殈凤),自己空有仁心却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对着北斗星发出无尽叹息。
艺术特色:
- 对比强烈:将军的玉帐与农民的茅屋,山中的哭声与海上的笑声,形成尖锐的社会反差
- 善用比喻:把旱灾比作"旱魃"(旱魔),把热浪比作"火云",形象可感
- 典故活用:用"六月飞霜"的传说暗示冤情,用"舞干"典故讽刺假仁假义
这首诗像一部古代纪录片,通过真实细节和强烈情感,让我们看到战乱年代普通人如何在夹缝中求生,感受到一个有良知的文人面对苦难时的痛苦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