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碧

此山山人乐乎栖碧之趣,乃为歌曰:红尘扰扰兮毋将车。
白云邃幽兮山之隅。
地偏兮心远,爰处兮爰居。
种菊兮满径,植梅兮绕庐。
竹娟娟兮堂下,草蔚蔚兮庭除。
操风瓢兮酌春酒,蹑露履兮锄秋蔬。
涉芳洲兮采杜若,汲清泉兮瀹云腴。
听松声兮宴坐,和樵歌兮啸舒。
外视兮不足,内乐兮有馀。
彼失此得兮何异于梦鹿,朝三暮四兮奚取乎。
诈狙穷兮未必非,达亲兮亦或为疏。
樗臃肿兮全天年,骥权奇兮困驰驱。
客有过余而和之曰:维子之乐兮固放情于丘壑,逢时之清兮胡不徼世之名誉。
既隐居以求志,何语怪而言迂。
不若忘言以栖碧,吾将从子兮维吾驹。

现代解析

这首《栖碧》描绘了一位隐士在山中悠然自得的生活,表达了远离尘嚣、回归自然的理想。全诗用轻松活泼的语言,展现了隐士的日常生活和内心世界。

诗的开头,隐士直接表达了对红尘俗世的厌倦,选择在白云幽深的山角落脚。这里"地偏心远"点明了隐居的核心——物理距离的偏远带来心灵的宁静。接着诗人用一系列生动的画面描绘隐居生活:小径种满菊花,屋外环绕梅树,堂前竹影婆娑,庭院绿草如茵。这些植物不仅是生活环境的点缀,更象征着隐士高洁的品格。

中间部分具体描写了隐士的日常活动:用葫芦瓢舀春酒,踏着露水鞋锄秋菜,在芳洲采摘香草,汲取清泉煮茶。这些活动看似平常,却充满诗意。特别是"听松声""和樵歌"的描写,展现了隐士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状态。

诗的后半部分通过对比阐发人生哲理:外在物质可能不足,但内心快乐却很富足;世人追逐名利就像"朝三暮四"的猴子般可笑。诗人用樗树(无用之木)得以终其天年,千里马却困于驰驱的比喻,说明世俗眼中的"失败"未必不是福气。

最后借客人之口,点出隐士虽然放情山水,但若能完全忘言(不刻意标榜),才是真正的隐居境界。这里的"忘言"暗含道家思想,认为最高境界是连隐居之名都不必在意。

全诗的魅力在于:
1. 用清新自然的语言描绘出令人向往的田园生活
2. 通过日常细节展现深刻的人生哲理
3. 对比手法突出隐居生活的价值
4. 最后以对话形式引发更深层次的思考

诗人没有说教,而是让读者通过生动的画面自己体会:简单的生活可能比繁忙的追逐更接近幸福的本真。这种生活态度对现代人依然具有启示意义。

周权

处州人,字衡之,号此山。磊落负隽才。工诗。游京师,袁桷深重之,荐为馆职,弗就。益肆力于词章。有《此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