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先伯桂隐先生哀词

丹山之岩兮阻且深,丹山之云兮必其霖。
中有地质学兮静处,冠及峨兮瑶簪。
方辙兮坎滞,陶返辔兮穹林。
辛夷兮为屋,芷幄兮兰衾。
世与我兮异好,不可揉兮精金。
信有味兮恬漠,亦何怨兮寡朋。
猿嗥兮鹤愤,鸟悲兮蛟吟。
忽西崦兮堕日,急响绝兮玉琴。
载营业员魄兮焉逝,空桂枝兮萧森。
朔风兮陵厉,白书兮多阴。
素车兮丹旐,曷返兮遥岑。
天高兮地厚,古往兮来今。
彼达观兮超旷,奚死生兮爱习。
四方兮上下,杳眇兮莫寻。
鹤归兮何日,瑶草碧兮劳我心。
涕浪浪兮沾襟,君无滞兮远淫。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是一位晚辈悼念已故长辈(桂隐先生)的哀悼之作,全篇通过丰富的自然意象和深沉的情感,表达了对逝者的怀念与对生命的思考。

1. 开篇用高山云雾象征逝者品格
"丹山"的险峻深邃和云雾的滋润万物,暗喻逝者生前如高山般稳重、如云雨般惠泽他人。"地质学兮静处"可能指逝者治学严谨(或性格沉稳),"峨冠""瑶簪"形容他仪表堂堂、品格高洁。

2. 描写逝者不合流俗的孤高
用香草(辛夷、芷、兰)搭建的房屋帷帐,比喻逝者如屈原般清高自守。"世与我异好"直言他与世俗趣味不同,但像真金一样不可被扭曲,甘于淡泊却不怨恨孤独。

3. 自然界的共情式哀鸣
猿鹤鸟蛟的啼叫吟啸,是自然界对逝者的集体哀悼。突然出现的日落("堕日")和琴弦断裂声,象征生命戛然而止,营造出强烈的悲剧感。

4. 追问生死与时空的永恒
"天高地厚"的苍茫、"古往今来"的悠远,凸显人类生命的渺小。作者试图用"达观超旷"的哲学视角看淡生死,但看到碧绿的瑶草(象征不朽)时,仍忍不住泪湿衣襟,说明理性终究难敌真情。

5. 结尾的深情告慰
最后一句"君无滞兮远淫"既是祈愿逝者灵魂自在远行,也暗含对生者的劝诫:不要沉溺于悲痛,要像逝者一样超脱世俗羁绊。

全诗精髓
通过"高山-香草-落日-瑶草"等意象群,完成了一个从具体哀悼到宇宙观思考的情感升华。既赞美逝者"精金般"的品格,也坦诚人类面对死亡时理性与情感的矛盾,最终回归到对生命本质的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