蚤春同苕文先生及舟次大可天生夜集王昆良大参寓斋

御河冰始开,御柳莺未啭。
鄠杜同羁栖,春宵得良宴。
知交倾四海,何必共乡县。
玉壶腊酒酾,华烛罗屏颤。
王公负奇气,刚肠经百鍊。
学诗似常侍,一为即高狷。
忘年谬推挹,虚怀世希见。
胜侣尽招携,清言夜忘倦。
说士甘于肉,况复洁羹馔。
嗟余缝袜材,难添补衮线。
早岁罹凶闵,中年困贫贱。
近更慕无为,理欲日交战。
妄就承明庐,终谢芙蓉殿。
还山搆草堂,柴门俯春涧。
芦笋过沙鸥,杨花掠飞燕。
梦结昆崙顶,閒编高隐传(余尝拟为道隐录扩高士传之不备也)。
远望周与召,声华在天半。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初春时节,诗人和几位好友在王昆良家中夜聚的场景,表达了知交相聚的快乐和对人生境遇的感慨。

开篇用"御河冰刚化,柳树还没迎来黄莺"的初春景象,带出几位异乡好友在春夜欢聚的画面。诗人认为真挚的友谊可以超越地域限制,不必非得是同乡才能成为知己。

中间部分生动描写了聚会场景:玉壶盛着腊月酿的酒,烛光映着屏风轻轻摇曳。特别称赞主人王昆良气质不凡,性格刚直,写诗有唐代常建的风骨,为人谦虚罕见。大家畅谈整夜不觉疲倦,主人待客热情,准备了丰盛洁净的饭菜。

后半段转为诗人自述:自谦才能有限,早年遭遇不幸,中年生活困顿。最近向往道家无为的生活,但内心仍在"该追求功名"和"该隐居"之间挣扎。虽然曾在朝廷任职,但最终选择归隐,在春水边建草堂,看鸥鸟飞燕。结尾说自己常梦到昆仑山顶,正在编写记录隐士的书籍,遥想周公、召公这些古代贤臣,他们的美名至今流传。

全诗在欢聚的喜悦中暗含人生选择的思考,既有对友谊的珍视,也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展现了古代文人在仕与隐之间的典型矛盾心理。

吴雯

(1644—1704)山西蒲州人,字天章,号莲洋。诗得王士祯揄扬,声名大噪。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有《莲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