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江南 其十八 （丁亥）
新安初不守，仗节司李独。
岂意衔须人，近出乌程族！
妻女手自屠，终焉一剑伏。
脰断不肯殊，抉吭以瞑目。
尸听府吏裹，义动酋长哭！
昔闻潘生言（潘生声子述此事），凛焉毛发肃。
我歌江南哀，哀绝为君续⑴。
岂意衔须人，近出乌程族！
妻女手自屠，终焉一剑伏。
脰断不肯殊，抉吭以瞑目。
尸听府吏裹，义动酋长哭！
昔闻潘生言（潘生声子述此事），凛焉毛发肃。
我歌江南哀，哀绝为君续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悲壮的故事，背景是明末清初战乱时期。诗中主角是一位姓李的官员（"司李"），当清军攻破新安城时，他选择宁死不屈。
开头两句说新安城刚被攻破，这位李姓官员独自坚守气节。"衔须人"指清军将领（用胡须代指满人），没想到攻城的清军将领竟和他是同乡（乌程即今浙江湖州）。面对同乡劝降，他做出了极端选择——亲手杀死妻女（避免受辱），最后自刎殉国。
最震撼的是"脰断不肯殊"四句：他割喉后脖子没完全断开（说明死志坚决），最后瞪着眼睛死去。尸体被官府收敛时，连敌军首领都被他的气节感动到痛哭。
诗人通过潘生的口述得知此事，听后汗毛直竖。最后用"江南哀"点题，说自己的哀歌是为延续这种壮烈精神而写。全诗用白描手法展现忠烈之士的决绝，没有华丽辞藻，但"手自屠""抉吭"等动作描写令人心惊，通过敌军痛哭的反衬更凸显了主人公的刚烈。这种在绝境中坚守尊严的精神，正是诗歌打动人心的力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