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
居为腐儒愁素飧,闲日思饮思茹荤。
朝将染指谁氏鼎,暮拟猎酒何人门。
比来郇厨得缘入,腥膻苦压肠胃昏。
偶忆吴酸故乡昧,不觉涎流满襟袂。
醋芹堆盘一寸长,咸蒌积瓮半年计。
将来可洗肥羜肠,无奈邮筒远难致。
一生食籍知几何,欲问司籍防遭诃。
鸡猪鱼蒜逢便吃,鼹鼠那得乾黄河。
朝将染指谁氏鼎,暮拟猎酒何人门。
比来郇厨得缘入,腥膻苦压肠胃昏。
偶忆吴酸故乡昧,不觉涎流满襟袂。
醋芹堆盘一寸长,咸蒌积瓮半年计。
将来可洗肥羜肠,无奈邮筒远难致。
一生食籍知几何,欲问司籍防遭诃。
鸡猪鱼蒜逢便吃,鼹鼠那得乾黄河。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穷书生的吃货日常,特别接地气。咱们分段来看:
开头四句是说:我这个穷书生天天吃素吃到发愁,闲得发慌就想开荤。早上琢磨去谁家蹭肉汤,晚上盘算去哪户讨酒喝——活脱脱一个馋嘴书生的内心戏,让人看了忍不住笑。
中间八句像美食vlog:好不容易混进大户人家厨房,结果大鱼大肉把肠胃都吃腻了。突然想起老家吴地的酸味小菜,馋得口水直流。醋泡芹菜、咸菜疙瘩这些便宜货,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美食,可惜老家太远送不来——这里用"腥膻"和"吴酸"对比,把游子思乡的胃比心写得特别生动。
最后六句来了个哲理升华:人一辈子能吃多少东西都是有定数的(像现在说的"人一生吃九吨食物")。与其纠结吃不到的好东西,不如遇到鸡猪鱼蒜就痛快吃,像鼹鼠喝不干黄河水一样,量力而行就好——用幽默自嘲的方式,道出了知足常乐的生活智慧。
全诗妙在三点:把"馋"写得理直气壮,用家常食物寄托乡愁,最后还能从吃里悟出人生道理。就像现在年轻人自嘲"吃货",其实是用美食写生活百态,特别有烟火气。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