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黄龙和尚塔

示灭师何速,空遗塔此中。
僧闲四海锡,谁复九年风。
鸟外千峰绕,人间一径通。
寥寥朝与暮,唯有白云同(明正勉《古今禅藻集》卷一○)。

现代解析

这首诗表达了对一位高僧(黄龙和尚)圆寂后的怀念与感慨,语言朴素却意境深远。

开头两句直抒胸臆:"示灭师何速,空遗塔此中"——师父怎么走得这样突然,只留下这座孤塔。一个"空"字既写塔的实物存在,更暗指僧人内心的失落感。

中间四句通过对比手法展现禅意:僧人本该云游四海("僧闲四海锡"),但现在再没人像达摩祖师那样面壁九年("谁复九年风")。后两句突然转入开阔的自然画面——佛塔周围群峰环绕如飞鸟展翅,山下有条小路通向尘世。这一静一动、一高一低的描写,暗喻修行者虽超脱尘世(千峰之上),却仍与人间相连(一径通)。

结尾最妙:"寥寥朝与暮,唯有白云同"。从早到晚陪伴佛塔的,只有自在飘浮的白云。这既是写实(高山佛塔常见云雾缭绕),更是以白云象征高僧的精神——纯净无染,来去自由。诗人没有直接说悲伤,但通过"寥寥""唯有"这些词,那份物是人非的寂寥感自然流露。

全诗就像一幅水墨画:用简练的笔触勾勒佛塔、山峰、小径、白云,留白处却饱含情感。最打动人的是那种"逝者已逝,精神长存"的禅意,白云既是眼前的景,也是高僧化入天地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