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行(一作鲁秋胡)
妾本邯郸未嫁时,容华倚翠人未知。
一朝结发从君子,将妾迢迢东鲁(一作路)陲。
时逢大道无艰阻,君方游宦从陈汝。
蕙楼独卧频度春,彩阁辞君几徂暑。
三月垂杨蚕未眠,携笼结侣南陌边。
道逢行子不相识,赠妾黄金买少年。
妾家夫婿经离久,寸心誓与长相守。
愿言行路莫多情,道(一作送)妾贞心在人口。
日暮蚕饥相命归,携笼端饰来庭闱。
劳心苦力终无恨,所冀(一作贵)君恩即(一作那)可依。
闻说行人已归止,乃是向来赠金子。
相看颜色不复言,相顾怀惭有何已。
从来自隐无疑背,直为君情也相会。
如何咫尺仍有情,况复迢迢千里外。
誓将(一作此时)顾恩不顾身,念君此日赴河津。
莫道向来不得意,故欲留规诫后人。
一朝结发从君子,将妾迢迢东鲁(一作路)陲。
时逢大道无艰阻,君方游宦从陈汝。
蕙楼独卧频度春,彩阁辞君几徂暑。
三月垂杨蚕未眠,携笼结侣南陌边。
道逢行子不相识,赠妾黄金买少年。
妾家夫婿经离久,寸心誓与长相守。
愿言行路莫多情,道(一作送)妾贞心在人口。
日暮蚕饥相命归,携笼端饰来庭闱。
劳心苦力终无恨,所冀(一作贵)君恩即(一作那)可依。
闻说行人已归止,乃是向来赠金子。
相看颜色不复言,相顾怀惭有何已。
从来自隐无疑背,直为君情也相会。
如何咫尺仍有情,况复迢迢千里外。
誓将(一作此时)顾恩不顾身,念君此日赴河津。
莫道向来不得意,故欲留规诫后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古代女子的婚姻悲剧,用第一人称的视角道出了她从少女到弃妇的心路历程。
全诗可以分成四个部分:
1. 婚前憧憬(前4句):女子回忆自己出嫁前的青春年华,那时她还是邯郸城里一个不为人知的美丽少女,对未来充满期待。嫁给丈夫后,跟随他远赴山东生活。
2. 婚后孤守(5-12句):丈夫外出做官,她独自在家守候多年。春天看蕙草生长,夏天数着丈夫离家的日子。最动人的是她采桑时遇到陌生男子(其实就是变心的丈夫)用黄金引诱她,她严词拒绝,表明自己忠贞不渝的决心。
3. 残酷真相(13-18句):当发现当初用黄金试探她的路人就是归来的丈夫时,这个打击如同晴天霹雳。诗中"相看颜色不复言"的沉默,比任何哭诉都更有力量,表现出女子发现被丈夫怀疑时的震惊与心碎。
4. 以死明志(最后6句):面对丈夫的背叛,女子选择投河自尽。她不是软弱,而是用生命完成最后的反抗——既是对负心人的控诉,也是给后世女子的警示。最后两句像是她的临终遗言,提醒天下女子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塑造了一个有尊严的女性形象。她不是逆来顺受的弱女子,面对诱惑时坚守原则,面对背叛时宁死不屈。诗中"赠妾黄金买少年"与"赴河津"形成强烈对比,丈夫用金钱测试忠诚,她却用生命证明忠诚,这种反差让故事更具悲剧力量。
语言上运用了"垂杨蚕未眠""蕙楼独卧"等生动意象,通过采桑、黄金、河水等具体事物推进剧情,比直接说教更有感染力。全诗像一部微型小说,短短数句就写尽了一个女子从希望到绝望的一生。
高适
高适(704—765年),字达夫,一字仲武,渤海蓨(今河北景县)人,后迁居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睢阳)。安东都护高侃之孙,唐代大臣、诗人。曾任刑部侍郎、散骑常侍,封渤海县侯,世称高常侍。于永泰元年正月病逝,卒赠礼部尚书,谥号忠。作为著名边塞诗人,高适与岑参并称“高岑”,与岑参、王昌龄、王之涣合称“边塞四诗人”。其诗笔力雄健,气势奔放,洋溢着盛唐时期所特有的奋发进取、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有文集二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