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七歌客四明作 其三

有兄有兄客黄浦,墨绖仓皇走尘土。
低头乞食行道边,欲营半菽如登天。
蓬头稚子赤双足,劝耶且归望耶哭。
吁噫嘻,昨宵梦汝颜色黧,瘦尨叫雨声凄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流落他乡、穷困潦倒的兄长形象,通过几个生动的画面传递出深沉的悲悯之情。

开篇直接点明"有兄在黄浦(上海)漂泊",他穿着粗糙的丧服(墨绖)仓皇奔波。这里暗示兄长可能刚经历丧亲之痛,却不得不为生计奔波。"低头乞食"四字刻画出他沦落到街头乞讨的窘境,"想找口饭吃比登天还难"的比喻更凸显生存的艰难。

后四句镜头转向细节:他蓬头垢面的孩子光着脚,拉着父亲衣袖哭劝"爹啊回家吧"。这个画面充满感染力,孩子的赤脚和哭求形成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最后诗人用梦境收尾,梦见兄长面色蜡黄,连他养的瘦狗(尨)都在雨中哀叫,用环境烘托进一步强化了悲凉氛围。

全诗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乞食行道"、"稚子劝归"、"瘦犬凄鸣"三个典型场景,层层递进地展现了底层人民在苦难中挣扎的生存图景。诗人用"吁噫嘻"这个感叹词作情感转折,将旁观者的痛心与无力感自然融入叙事,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战乱年代普通人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