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雍篪公惠诗垂忆依韵奉报

劫火昆明万事隤,壮心初向镜边灰。休文座上人非少,庾信江南赋独哀。

满眼干戈疑去住,百年家国重徘徊。遥知檐日题书恨,泪裛新诗惨不开。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于战乱年代,表达了作者面对家国动荡时的沉痛心情。全诗用平实的语言传递出深刻的哀伤。

开篇"劫火昆明万事隤"用昆明池遭战火破坏的景象,暗示整个国家都陷入灾难。第二句"壮心初向镜边灰"很形象,说自己的雄心壮志就像照镜子时看到的灰白头发一样消退了。

中间四句通过两个典故表达孤独与彷徨:虽然像休文(南朝文学家)一样身边有不少朋友,但内心却像庾信(南北朝诗人)写《哀江南赋》时那样悲伤。眼前战乱不断,让人不知该离开还是留下;想到家族和国家百年来的命运,只能痛苦地徘徊。

最后两句最打动人:想象远方亲人读信时,眼泪打湿了新写的诗,悲伤得连诗卷都展不开。这个细节描写非常生动,把思念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比喻都贴切自然,通过个人感受折射出时代的苦难,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战乱中知识分子的家国之痛。

龚鼎孳

龚鼎孳生于1615年,殆于1673年。字孝升,因出生时庭院中紫芝正开,故号芝麓,谥端毅。安徽合肥人。与吴伟业、钱谦益并称为“江左三大家”。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龚鼎孳在兵科任职,前后弹劾周延儒、陈演、王应熊、陈新甲、吕大器等权臣。明代谏官多好发议论,擅于弹劾别人。龚鼎孳在明亡后,可以用“闯来则降闯,满来则降满”形容。气节沦丧,至于极点。风流放荡,不拘男女。在父亲去世奔丧之时尤放浪形骸,夜夜狂欢。死后百年,被满清划为贰臣之列。著有《定山堂文集》、《定山堂诗集》和《诗余》,后人另辑有《龚端毅公奏疏》、《龚端毅公手札》、《龚端毅公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