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亭五首,并叙 其五
枯松强钻膏,槁竹欲沥汁。
两穷相值遇,相哀莫相湿。
不知我与君,交游竟何得。
心法幸相语,头然未为急。
愿为穿云鹘,莫作将雏鸭。
我行及初夏,煮酒映疏羃。
故乡在何许,西望千山赤。
兹游定安归,东泛万顷白。
一欢宁复再,起舞花堕帻。
将行出苦语,不用儿女泣。
吾非固多矣,君岂无一缺。
各念别时言,闭户谢众客。
空堂净扫地,虚白道所集。
两穷相值遇,相哀莫相湿。
不知我与君,交游竟何得。
心法幸相语,头然未为急。
愿为穿云鹘,莫作将雏鸭。
我行及初夏,煮酒映疏羃。
故乡在何许,西望千山赤。
兹游定安归,东泛万顷白。
一欢宁复再,起舞花堕帻。
将行出苦语,不用儿女泣。
吾非固多矣,君岂无一缺。
各念别时言,闭户谢众客。
空堂净扫地,虚白道所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在旅途中所写,表达了他与友人分别时的复杂情感和对人生的思考。全诗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1. 开篇的比喻
用"枯松强行榨油,干竹硬要挤汁"的比喻,形容两个处境艰难的人相遇。他们互相怜悯却无力帮助对方,暗示自己和友人都是仕途失意之人。
2. 真挚的友情
直接问"我和你交往到底得到了什么",看似质疑,实则凸显了超越功利的心灵相通。他们交流思想(心法相语),头发白了也不着急,展现了超脱的人生态度。
3. 人生的志向
用"宁愿做穿云的猛禽,不做护雏的鸭子"的对比,表达不甘平庸、追求高远的心志。这个比喻特别生动,猛禽象征自由与抱负,鸭子则代表安逸平庸。
4. 夏日的离别
描写初夏饮酒送别的场景,西望赤山思故乡,东看白浪向远方,用开阔的自然景象衬托漂泊感。酒宴上欢笑起舞(花掉头巾),却难掩离别愁绪。
5. 理性的告别
强调不要说伤感的话,也不必像小孩一样哭泣。承认彼此都不完美("吾非固多矣,君岂无一缺"),这种坦诚反而显得情谊深厚。
6. 结尾的修行
最后四句像是自我告诫:记住临别的话,闭门谢客,打扫空堂。用"虚白"(道家指纯净心境)暗示要通过静修找回内心的平静。
全诗的魅力在于:
- 用日常事物作比喻,把抽象情感具象化
- 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超脱的胸怀
- 语言直白却意味深长,比如"头然未为急"(头发白了都不急)表现豁达
- 最后回归静修,体现苏轼融合儒释道的思想特点
这不仅是首送别诗,更展现了苏轼在逆境中保持精神自由的人生态度:承认现实困境,但不被其压倒;珍惜真挚友情,却不为离别所困。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