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董老攽五章 其四

董老溺饮酒,三杯兴始狂。
市佣皆识面,有债亦寻常。
睨雁青天小,临风白发长。
糟邱封汝醉,醒后即他乡。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描绘了一个爱喝酒的董老形象,充满市井烟火气和人生感慨。

前四句像拍短视频一样生动:董老一喝酒就来劲,三杯下肚就嗨了。街边小贩都认识他,欠点酒钱也是常事——活脱脱一个豪爽又接地气的酒仙形象。这里"市佣皆识面"特别有意思,就像现在小区门口烧烤摊老板和熟客的关系。

后四句镜头突然拉远:醉眼朦胧中看大雁飞过,天空都显得小了;风吹起白发,显得格外苍凉。最后两句神来之笔——酒糟堆成的山丘(糟邱)就像给你的醉态颁了奖,但酒醒后又要继续漂泊。这种醉时的放纵与醒后的孤独形成强烈对比,像极了现代人"白天职场精英,深夜emo青年"的状态。

全诗妙在把喝酒这件小事写出了人生况味,既能看到李白式的豪放,又有杜甫式的苍凉。特别是"醒后即他乡"这句,道出了许多人表面热闹、内心孤独的现代病,让人读着读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