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墓下作

轩台昼晦鼾骊龙,妖狸喷沫涂椒宫。
貂衣社鼠夹扆啸,白日彪虎嘷雌风。
小臣斩马徒碎首,中监指鹿移重瞳。
句圜星摇贯索裂,北寺虹埋苌氏血。
锦衣缇骑行辟易,乘传南人党人籍。
吴门侧目势如虎,市中屏息不敢怒。
紫泥初开诏书发,亿万人冠尽冲发。
竞前交口问诏书,吏部何愆蒙槛车。
黄衫狞恶诸列校,马挝击人大呵叫。
魏公之意欲尔为,宁问区区天子诏。
万喙饮气吻若雷,轰然蹋地山崩摧。
黄麻矫诏入手断,香案横坠扬飞埃。
官旂折胁尉破额,中丞绣斧无由裁。
事往幕府诛乱首,藁街五头血一斗。
此曹生亦屠酤耳,吴门恶少足齿否。
翻令竖子得一死,天下闻其名某某。
诸公箕尾骑上天,或收此曹随马走。
青天震电荡飞尘,桥山龙甲升高旻。
冰山西倾媚祠拆,空基瓦砾生荆榛。
莫锄荆榛锄瓦砾,要离髑髅今瘗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通过生动的画面和强烈的对比,展现了正义与邪恶的对抗。

开篇用"鼾骊龙""妖狸喷沫"等奇幻意象,暗喻朝廷被奸臣掌控,就像恶龙盘踞、妖狐作乱。接着描写权贵们(貂衣社鼠)嚣张跋扈,像老虎般咆哮,而忠臣(小臣)却只能以死抗争。这里用"指鹿为马"的典故,暗示奸臣颠倒黑白、蒙蔽皇帝。

中间部分展现百姓的愤怒:当诏书揭露真相时,万人激动,官吏却凶神恶煞地镇压。诗人讽刺道:这些权贵(魏公)根本不把皇帝诏令放在眼里。随后描写群众暴动的壮观场面:官旗折断、衙役受伤,最终五个罪魁祸首被处决。

结尾意味深长:诗人说这些奸臣生前不过是市井无赖,死后却留下恶名。而忠臣们(诸公)化作星辰升天,或许会带着这些恶人的灵魂接受审判。最后以"要离髑髅"作结,用春秋时期刺客要离的典故,暗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全诗用夸张的比喻(如"山崩摧""震电荡飞尘")和强烈的视觉冲击("血一斗""五头"),营造出戏剧化的效果。通过对比奸臣的嚣张与百姓的愤怒、权贵的覆灭与忠臣的升华,歌颂了正义力量,也警示后人:历史终将审判每个人的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