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窗将别金陵赋诗留之和伯狐

共此如磐夜色时,展灯岂欲便酬诗。
橐囊愧仅书生气,襟抱感丁平世悲。
挂席如能吾已往,亡羊最是道多岐。
怀珠披褐宁非幸,稽首昊苍深顾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在金陵(今南京)雨夜与友人分别时的复杂心境,既有对现实的无奈,也有对命运的思考。全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传统文人的精神世界。

首联"共此如磐夜色时,展灯岂欲便酬诗"——我们共同面对这沉重的夜色,点亮灯火并非为了即兴写诗。这里用"如磐夜色"比喻压抑的社会环境,暗示诗人并非为了风雅而写诗,而是内心真有郁结要抒发。

颔联"橐囊愧仅书生气,襟抱感丁平世悲"——我的行囊里只有书生气的诗文,实在惭愧;胸怀却充满了对这太平盛世的悲哀。诗人自嘲只有文人的才学,却无力改变现实,这种反差让他感到痛苦。

颈联"挂席如能吾已往,亡羊最是道多岐"——如果能挂帆远行我早已离开,最无奈的是人生道路像岔路一样多。"亡羊"典出《列子》,比喻在复杂世道中迷失方向,表达了对前途的迷茫。

尾联"怀珠披褐宁非幸,稽首昊苍深顾垂"——怀揣才华却衣衫褴褛难道不是幸运吗?我向苍天深深叩拜,感谢它的眷顾。表面说安贫乐道是福气,实则暗含对现实不公的讽刺,最后对天叩拜更显无奈。

全诗通过夜雨话别的场景,展现了知识分子在乱世中的困顿:有济世之志却无施展之地,只能将满腹心事化作诗句。诗中多用对比手法(书生才学与济世抱负、个人理想与现实处境),使情感表达更加深刻。最后看似豁达的结尾,实则包含了更深的悲凉,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哀而不伤"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