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杂感(癸亥)

咄哉东陵徒,径入西山室。
白拈无一遗,青毡亦被阨。
虽然仍细事,何足挂胸臆。
所怪鼠与鸮,变态滋百出。
鸮鸣鼠更啸,拿攫争白日。
见者为发𥪡,不复顾弹射。
区区各满腹,方始就宁戢。
一饱复几何,我为深叹息。
把臂欢入林,平时谬推诩。
见得不复思,便尔耶输比。
颠倒恣欺谩,倏忽变嗔喜。
盗泉共斟酌,涓滴思染指。
彼谓掩饰工,扬扬颜无泚。
肺肝众如见,旁观尽裂眦。
不如胠箧者,何尝步踽踽。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比喻讽刺了社会上虚伪贪婪的小人,揭示了人性中丑陋的一面。

前八句描写了一群像盗贼一样的人(东陵徒)闯进别人家里,把值钱的东西(白拈、青毡)都抢光了。诗人说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还算小事,真正可恶的是那些像猫头鹰(鸮)和老鼠一样的人——他们白天公然作恶(拿攫争白日),嚣张到路人都看不下去了(见者为发𥪡),却没人敢制止他们(不复顾弹射)。

中间八句刻画了这些伪君子的嘴脸:平时装得和你称兄道弟(把臂欢入林),背地里却算计你(颠倒恣欺谩)。他们像喝盗泉水一样贪婪(盗泉共斟酌),连一滴好处都不放过(涓滴思染指),还自以为伪装得很好(扬扬颜无泚),其实大家早就看穿他们的真面目(肺肝众如见)。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这些伪君子还不如真小偷——小偷至少还知道偷偷摸摸(步踽踽),而这些人却明目张胆地作恶。全诗通过动物比喻和日常场景,把势利小人的丑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发出"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的尖锐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