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彻禅师
昔在大都游,每过前朝寺。
习闻钟梵音,似会西来意。
夙因应有在,往往形梦寐。
若欲归参求,蓄怀久难遂。
近获出樊笼,忽若醒宿醉。
已将心向空,弥觉身为累。
假忧息诸缘,藉病谢万事。
凭谁作导师,为语第一义。
眼中数缁流,潦倒难位置。
高者盛威容,出入陈轩骑。
馀者竞垄断,蝇营殉财利。
文章窃皮毛,贵游倚声气。
鄙夫多附和,市儿有吐弃。
咄咄清净门,到此土委地。
师独山中居,不与彼同器。
躬耕孝事母,儒者或负愧。
我今一相见,颜状觉顿异。
语言行住外,宗旨复何寄。
俯首欲借问,顾惭非上智。
尘根除未尽,如盲遽求视。
惟当安钝拙,且免逐臭味。
去师禅栖近,乱山接葱翠。
藜杖与芒屩,招寻亦良易。
请结物外交,人间共游戏。
习闻钟梵音,似会西来意。
夙因应有在,往往形梦寐。
若欲归参求,蓄怀久难遂。
近获出樊笼,忽若醒宿醉。
已将心向空,弥觉身为累。
假忧息诸缘,藉病谢万事。
凭谁作导师,为语第一义。
眼中数缁流,潦倒难位置。
高者盛威容,出入陈轩骑。
馀者竞垄断,蝇营殉财利。
文章窃皮毛,贵游倚声气。
鄙夫多附和,市儿有吐弃。
咄咄清净门,到此土委地。
师独山中居,不与彼同器。
躬耕孝事母,儒者或负愧。
我今一相见,颜状觉顿异。
语言行住外,宗旨复何寄。
俯首欲借问,顾惭非上智。
尘根除未尽,如盲遽求视。
惟当安钝拙,且免逐臭味。
去师禅栖近,乱山接葱翠。
藜杖与芒屩,招寻亦良易。
请结物外交,人间共游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一位叫彻禅师的僧人的赠诗,用平实的语言讲述了自己对禅修生活的向往和对世俗的反思。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1. 前半部分(开头到"为语第一义")写作者对修禅的向往。他说自己以前在大城市生活时,经常路过古寺,听到钟声和诵经声就觉得很有禅意,心里一直想修行但没能实现。现在终于有机会摆脱俗世束缚,感觉像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开始追求心灵的空明。
2. 中间部分("眼中数缁流"到"不与彼同器")批评了当时佛教界的乱象。作者说看到的僧人要么摆排场讲排场,要么忙着赚钱,有的靠写文章攀附权贵,完全背离了佛教清净的本意。只有彻禅师与众不同,住在山里亲自种地奉养母亲,连读书人都比不上他的品德。
3. 最后部分("我今一相见"到结尾)写作者见到禅师后的感悟。他觉得禅师言行举止都透着禅机,但自己资质不够不能完全领悟。决定先保持朴实本性,不随波逐流。因为住得离禅师近,以后可以常去请教,在世俗中保持超脱的心态。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对比手法突出禅师的品格,批评假修行人
- 语言直白但意境深远,比如"忽若醒宿醉"形容摆脱俗世的清醒感
- 最后"人间共游戏"的结语,展现了超然物外又不忘生活的智慧
全诗表达了现代人也能共鸣的主题:在浮躁社会中寻求心灵净土,赞美真实质朴的生活态度。
赵执信
赵执信[shēn](1662~1744)清代诗人、诗论家、书法家。字伸符,号秋谷,晚号饴山老人、知如老人。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人。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后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二十八岁因佟皇后丧葬期间观看洪升所作《长生殿》戏剧,被劾革职。此后五十年间,终身不仕,徜徉林壑。赵执信为王士祯甥婿,然论诗与其异趣,强调“文意为主,言语为役”。所作诗文深沉峭拔,亦不乏反映民生疾苦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