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净慈寺登南屏山绝顶晚憩壑庵精舍(辛丑)
南山色苍翠,宛若屏风张。
下视湖水深,十里浮清光。
是时溪雨止,霁色开秋阳。
吴娃荡两桨,送客上方塘。
静听烟寺钟,忽落翠微傍。
绿萝挂绝壁,紫葛悬层冈。
层冈何盘盘,松林荫岩日。
公等皆好游,我意雅相匹。
入洞窥乳泉,登崖采蜂蜜。
失道苍耳中,蒙茸久方出。
出谷齐下山,遂叩中林关。
山僧顾我笑,拍手磐石间。
檐前桂树白,镜里荷花殷。
攀荷坐更迟,拂石影相并。
爱此精舍閒,留连日将暝。
日暝未足愁,浮云蔽崇丘。
雷声惊客听,急棹回孤舟。
下视湖水深,十里浮清光。
是时溪雨止,霁色开秋阳。
吴娃荡两桨,送客上方塘。
静听烟寺钟,忽落翠微傍。
绿萝挂绝壁,紫葛悬层冈。
层冈何盘盘,松林荫岩日。
公等皆好游,我意雅相匹。
入洞窥乳泉,登崖采蜂蜜。
失道苍耳中,蒙茸久方出。
出谷齐下山,遂叩中林关。
山僧顾我笑,拍手磐石间。
檐前桂树白,镜里荷花殷。
攀荷坐更迟,拂石影相并。
爱此精舍閒,留连日将暝。
日暝未足愁,浮云蔽崇丘。
雷声惊客听,急棹回孤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从净慈寺登南屏山、傍晚在壑庵精舍休憩的秋日游记,充满生动的画面感和悠然自得的情趣。
开篇用"南山像翠绿屏风"的比喻,立刻勾勒出山色青翠的轮廓。雨后初晴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吴地姑娘划船送客的场景,让画面顿时鲜活起来。诗人用"钟声忽然从山腰落下"的写法,让悠远的钟声有了坠落的动感,巧妙传递出山寺的幽静。
登山途中,绿萝紫葛缠绕山壁、松林遮天蔽日的细节,展现出山路的野趣。与友人同游的乐趣通过"探泉眼""采蜂蜜"这些充满童趣的行为展现,连"在苍耳丛中迷路"的窘事都写得妙趣横生。山僧拍手而笑的场景,更是让整个画面充满了人情味。
傍晚休憩时,屋檐下的白桂、池塘里的红荷形成色彩对比,"坐着轻抚荷叶""并肩倚靠山石"的细节,将友人间的亲密与闲适展现得淋漓尽致。结尾突如其来的雷雨,用"浮云遮山""雷惊客心"的急转,为整日的悠游画上意外而真实的句点。
全诗像一卷徐徐展开的山水手卷,既有"松荫蔽日""荷塘映霞"的静美,又有"迷路采蜜""急雨归舟"的动感,把文人雅士亲近自然的洒脱与童真写得跃然纸上。最动人的是字里行间流淌的那种与好友共享山水的纯粹快乐,这种简单真挚的愉悦,穿越三百年依然能打动今天的读者。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