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癸夘冬至谒陵与李宾之学士联句二十首其十二其十二晚眺

明代程敏政

冒险寻幽兴亦奇（李），空林萧飒冻云垂。
草中虎阱深难觉（程），山下龙池远莫窥。
万里乾坤容著眼（李），一川风月解供诗。
揽衣欲下愁荆棘（程），赖有乘高力未疲（李）。

这首诗是明代程敏政与李东阳（字宾之）一起登高望远时的联句作品，两人轮流各写一句，共同描绘了一幅冬日山林的壮阔画面。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来理解：

1. 冒险与探索的乐趣
开篇李东阳用"冒险寻幽兴亦奇"点明主题——他们不惧严寒，深入人迹罕至的山林，这种探索本身就充满趣味。程敏政接着用"草中虎阱深难觉"增添紧张感，暗示山林中暗藏危险，但更反衬出二人探险的勇气。

2. 冬日山林的苍茫景象
诗中用"冻云垂""空林萧飒"等词勾勒出冬日特有的肃杀氛围：树木凋零、寒云低垂，整个山林空旷寂寥。而"山下龙池远莫窥"又给景色蒙上一层神秘色彩，让人联想到山下可能有深潭，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3. 胸怀天下的豪情
李东阳的"万里乾坤容著眼"是点睛之笔——站在高处，仿佛能把整个天下收入眼底。这种视野的开阔不仅指实际看到的风景，更暗含诗人博大的胸襟。程敏政用"一川风月解供诗"呼应，说眼前的风光正是作诗的好素材。

4. 面对困境的乐观
结尾处程敏政提到下山时担心荆棘挡路，但李东阳立刻用"赖有乘高力未疲"化解——虽然路途艰难，但登高带来的兴奋感让他们仍有体力。这种积极态度让整首诗在苍凉中透出昂扬之气。

整体魅力：
这首诗通过两位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既展现了冬日山林的壮美与危险，又传递出文人探险时既敬畏自然又豪情满怀的矛盾心理。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明知山路险，偏向险中行"的文人风骨，以及站在高处时"一览众山小"的豁达心境。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