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怅望·昧旦多纷喧

昧旦多纷喧,
日晏未遑舍。
落日余清阴,
高枕东窗下。
寒槐渐如束,
秋菊行当把。
借问此何时,
凉风怀朔马。
已伤归暮客,
复思离居者。
情嗜幸非多,
案牍偏为寡。
既乏琅邪政,
方憩洛阳社。

译文及注释

昧旦多纷喧(xuān),日晏(yàn)未遑(huáng)舍。
天还未亮,就陷入了纷扰喧闹的冗务;一直埋头忙到傍晚,还没有止息。
昧旦:天将明未明之时。日晏:即傍晚。天还未亮。未遑:没有时间顾及,来不及。

落日余清阴,高枕东窗下。
在落日清阴之时返回住所,悠然高枕于东窗之下。

寒槐渐如束,秋菊行当把。
窗外的槐树叶儿飘零,树干渐次枯萎,仿佛被捆紧一般;秋菊迎风招展,含苞开放了,就可以采摘了。

借问此何时,凉风怀朔马。
借问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北方吹来的寒风在怀念南来的北马。
凉风怀朔马:是化用古诗《行行重行行》“胡马依北风”句意,胡马南来,但依念北方故乡的风土。

已伤归暮客,复思离居者。
归思已伤思归客,再念浪迹天涯离居者。

情嗜(shì)幸非多,案牍(dú)偏为寡。
做官之时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欲望,但是公文文案却也没有处理得很多。

既乏琅(láng)(yá)政,方憩(qì)洛阳社。
既然不能像汉代朱博那样留下良政取得美誉,至少也要能像隐者董京那样散淡悠闲,逍遥终日吧。
琅邪政:西汉琅琊太守朱博能使“文武从宜(文人武将各尽其才)”的美政。洛阳社:指退隐者所居之处。晋朝葛洪《抱朴子·杂应》:' 洛阳 有道士董威辇,常止白社中,了不食, 陈子叙 共守事之,从学道。'后称退隐者所居为洛阳社。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天还未亮,就陷入了纷扰喧闹的冗务;一直埋头忙到傍晚,还没有止息。
在落日清阴之时返回住所,悠然高枕于东窗之下。
窗外的槐树叶儿飘零,树干渐次枯萎,仿佛被捆紧一般;秋菊迎风招展,含苞开放了,就可以采摘了。
借问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北方吹来的寒风在怀念南来的北马。
归思已伤思归客,再念浪迹天涯离居者。
做官之时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欲望,但是公文文案却也没有处理得很多。
既然不能像汉代朱博那样留下良政取得美誉,至少也要能像隐者董京那样散淡悠闲,逍遥终日吧。

注释
昧旦:天将明未明之时。
日晏:即傍晚。天还未亮。
未遑(wèi huáng):没有时间顾及,来不及。
凉风怀朔马:是化用古诗《行行重行行》“胡马依北风”句意,胡马南来,但依念北方故乡的风土。
琅邪政:西汉琅琊太守朱博能使“文武从宜(文人武将各尽其才)”的美政。
洛阳社:指退隐者所居之处。晋朝葛洪《抱朴子·杂应》:' 洛阳 有道士董威辇,常止白社中,了不食, 陈子叙 共守事之,从学道。'后称退隐者所居为洛阳社。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傍晚时分的所见所感,表达了孤独、思乡和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开头四句写黄昏时分的场景:早晨总是忙乱喧闹,直到太阳西斜才得空休息。落日余晖中,诗人悠闲地躺在东窗下。这里通过对比早晨的忙碌和傍晚的宁静,突出了诗人对片刻闲适的珍惜。

中间四句写眼前景物:槐树在秋风中显得瘦削,秋菊已经可以采摘。凉风让诗人想起北方("朔马"指北方),暗示思乡之情。这里用"寒槐"和"秋菊"点明季节,同时通过景物引发情感。

后六句直接抒情:诗人既感伤自己像日落一样步入暮年,又思念远方的亲友。庆幸自己欲望不多,公务也少。最后两句用典故自嘲:既没有能力像东汉张湛那样治理琅邪,只好像晋代董京那样在洛阳过隐居生活。

全诗以"落日"为线索,将眼前景、心中情自然融合。通过日常生活的细节,表达了中年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对亲友的思念,以及甘于平淡的人生态度。语言清新自然,情感真挚,容易引起现代读者对"慢生活"的共鸣。

谢朓

谢朓(464~499年),字玄晖。汉族,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县)人。南朝齐时著名的山水诗人,出身世家大族。谢朓与谢灵运同族,世称“小谢”。初任竟陵王萧子良功曹、文学,为“竟陵八友”之一。后官宣城太守,终尚书吏部郎,又称谢宣城、谢吏部。东昏侯永元初,遭始安王萧遥光诬陷,下狱死。曾与沈约等共创“永明体”。今存诗二百余首,多描写自然景物,间亦直抒怀抱,诗风清新秀丽,圆美流转,善于发端,时有佳句;又平仄协调,对偶工整,开启唐代律绝之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