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申1860下第后入内阁供职(此诗又载赖子清《台湾诗海》。)

五旬始得到京华,悔作多时井底蛙。
薄命莫攀红杏朵,厚颜且对紫薇花。
身陪枢要貂毫润⑴,手录纶音凤尾斜。
入直玉堂严肃甚⑵,隔墙便是帝王家(黄哲永、施懿琳编校)。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官员在科举落榜后进入内阁工作的真实感受,用自嘲又略带庆幸的口吻,写出了官场小人物复杂的心态。

前两句"五旬始得到京华,悔作多时井底蛙"像是自报家门:五十岁才混到京城,后悔以前像井底之蛙般眼界狭窄。这里用"井底蛙"自嘲曾经的局限,也暗示现在终于见识了更大的世界。

三四句"薄命莫攀红杏朵,厚颜且对紫薇花"最有趣。诗人说自己命不好(薄命)攀不上科举高中的"红杏"(比喻功名),但脸皮厚(厚颜)还能在内阁(紫薇花代指中书省)混个差事。这种自我调侃中带着苦涩的幽默,让人看到古代读书人面对挫折时的无奈与韧性。

五六句写工作日常:陪着大官们(枢要)用貂毫笔起草文件,亲手记录皇帝诏书(纶音)时连凤尾笺都写歪了。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小官员战战兢兢的工作状态,既觉得荣耀又倍感压力。

最后两句揭开工作地点的特殊性:在玉堂(翰林院)值班时气氛肃穆,因为一墙之隔就是皇帝家。这种近距离的"天子威严",把一个小官员既兴奋又惶恐的复杂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

全诗就像一幅古代官场"打工人"的自画像,没有刻意美化,反而用"厚颜""手抖"这些接地气的描写,让我们看到历史课本之外的真实官员心态。那种"虽然没考上理想岗位,但在核心部门打杂也不错"的微妙平衡感,至今仍能让职场人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