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宋中丞招集沧浪亭观韩(滉)五牛图复成二十四韵(丁丑)
中丞埽亭馆,邀我百花洲。
遂度宛转桥,罢绕屈曲流。
缘溪寻石磴,九日升崇丘。
层层楼堞敞,面面禾黍稠。
编篱钉圆菊,密坐轩窗幽。
同调二三子,清言答绸缪。
乐饮贵适意,岂必量觥筹。
邦人许看客,风帽盈墙头。
移时官马至,画卷载其尤。
示客五牛图,真气豁我眸。
晋公谙燮理,体物固能优。
郭椒丁栎辈,饮降各自由。
宣和购遗迹,已诧不可求。
何期白石烂,此图翻得留。
鸥波赵王孙,重之若琳球。
再三跋卷尾,小字工银钩。
画已经千春,尚足藏千秋。
吾闻五羖言,养民如养牛。
善牧卧其背,稳驾百斛舟。
驱使但排促,安用施鞅輶。
昧者费三箠,剔嬲恒不休。
吾公务廉静,化理臻六州。
里仁知斯宅,不处古所羞。
逝将歌硕鼠,乐郊可遨游。
遂度宛转桥,罢绕屈曲流。
缘溪寻石磴,九日升崇丘。
层层楼堞敞,面面禾黍稠。
编篱钉圆菊,密坐轩窗幽。
同调二三子,清言答绸缪。
乐饮贵适意,岂必量觥筹。
邦人许看客,风帽盈墙头。
移时官马至,画卷载其尤。
示客五牛图,真气豁我眸。
晋公谙燮理,体物固能优。
郭椒丁栎辈,饮降各自由。
宣和购遗迹,已诧不可求。
何期白石烂,此图翻得留。
鸥波赵王孙,重之若琳球。
再三跋卷尾,小字工银钩。
画已经千春,尚足藏千秋。
吾闻五羖言,养民如养牛。
善牧卧其背,稳驾百斛舟。
驱使但排促,安用施鞅輶。
昧者费三箠,剔嬲恒不休。
吾公务廉静,化理臻六州。
里仁知斯宅,不处古所羞。
逝将歌硕鼠,乐郊可遨游。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重阳节时,诗人受邀到沧浪亭观赏韩滉《五牛图》的雅集场景,并借画抒怀,表达了对民生治理的思考。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雅集场景(前16句)
用白描手法写赴宴过程:穿过小桥流水,登高赏景,在菊花环绕的幽静亭子里与好友饮酒清谈。特别生动的是"风帽盈墙头"这句,写老百姓好奇围观的情景,让画面瞬间鲜活起来。
2. 赏画感悟(中间18句)
重点描写《五牛图》的珍贵:这幅唐代名画历经千年保存完好,连宋代收藏家赵孟頫都视若珍宝。诗人观察到画中五头牛神态各异,联想到"养民如养牛"的治国道理——好的管理者应该像善牧者那样懂得牛的习性,而不是一味鞭打。
3. 政治理想(最后6句)
称赞活动主人宋中丞廉洁贤明,把地方治理得很好。诗人表示向往这样的治世,用《诗经》"硕鼠""乐郊"的典故,表达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把文人雅集写得生动有趣,既有"密坐轩窗幽"的雅致,也有老百姓扒墙围观的烟火气
- 从赏画自然过渡到治国理念,用养牛的比喻说理通俗易懂
- 结尾用经典典故表达政治理想,显得含蓄有力
- 整体语言流畅自然,就像在讲述一次难忘的秋日聚会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