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自嘲用赠苏昆生韵同杜于皇赋
高馆灯如绣。屈指算、摄衣登座,放颠时有。惯骂孟尝门下客,无过鸣鸡盗狗。
吾宁与、灌夫为友。曾被两行官伎哂,玳筵前、一片喧声透。
香醪泼,污红袖。
欢场百戏鱼龙吼。却何来、败人意兴,难开笑口。自顾无聊惟直视,夺得鸾篦搔首。
叱若辈、何堪秪候。事后极知余谬误,恰流传、更有黄冈叟。
疏狂态,谁甘后。
现代解析
这首词作于作者与友人杜于皇共同赴宴之时,借自嘲抒发了对世俗的不满和自己疏狂的性格。
词的开篇描绘了宴会的场景:高堂上灯火辉煌,如锦绣般华丽。作者屈指一算,这样的场合自己也曾多次参与,登台表演时偶尔也会放纵不羁。接着,作者用“惯骂孟尝门下客,无过鸣鸡盗狗”表达了对那些依附权贵、趋炎附势之人的不屑,认为他们不过是些只会叫嚣的小人。相比之下,作者更愿意与像“灌夫”这样直率豪爽的人交朋友。
在宴会中,作者曾因直言不讳而被官伎嘲笑,酒席上一片喧闹,甚至有人将酒泼到了红袖上。这些细节生动地展现了作者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处境。接下来,词中描绘了宴会上各种喧闹的表演,但这一切并不能让作者感到愉悦,反而让他更加难以开怀。他感到无聊,只能直视前方,甚至夺过歌伎的鸾篦搔首,斥责那些歌伎不值得自己等待。这一系列行为显得狂放不羁,但也透露出作者内心的孤独与无奈。
在词的结尾,作者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在宴会上的表现或许有些荒谬。然而,这种疏狂的态度却被人传扬,甚至被黄冈的老者所谈论。作者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并表示自己并不甘于落后,宁愿保持这样的疏狂之态。
这首词通过自嘲的方式,展现了作者与世俗的冲突和不妥协。他以狂放不羁的行为表达了对虚伪世俗的反抗,同时也流露出内心的孤独与无奈。词中语言直白,情感真挚,既有对现实的批判,也有对自我个性的坚持,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