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阻风
放舟下瓜步,江远海天逼。
初曦将宿阴,缭绕绚秋色。
林声发惊响,野水动平碧。
风从东南来,欲荡邗沟直。
新潮复大上,急雨更交射。
徒闻捩舵勤,进寸退乃尺。
屡因欹岸转,渐与颓波即。
心豁津树横,目慑洲烟坼。
中流本雄旷,足逞冯夷力。
霆雷无节奏,龙怪有跳踯。
是时凭舷人,快意危畴昔。
翻思造化功,不在通南北。
涛澜可恒怒,舟楫愿终隔。
截然燥湿分,倏尔往来息。
土风不相移,民患从兹释。
天听方喧豗,长谣竟何益。
初曦将宿阴,缭绕绚秋色。
林声发惊响,野水动平碧。
风从东南来,欲荡邗沟直。
新潮复大上,急雨更交射。
徒闻捩舵勤,进寸退乃尺。
屡因欹岸转,渐与颓波即。
心豁津树横,目慑洲烟坼。
中流本雄旷,足逞冯夷力。
霆雷无节奏,龙怪有跳踯。
是时凭舷人,快意危畴昔。
翻思造化功,不在通南北。
涛澜可恒怒,舟楫愿终隔。
截然燥湿分,倏尔往来息。
土风不相移,民患从兹释。
天听方喧豗,长谣竟何益。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船行江上遭遇狂风暴雨的惊险场景,同时引发对自然力量与人类关系的思考。
开篇写诗人乘船从瓜步出发,江面开阔仿佛与海天相连。晨曦与阴云交织,秋色绚烂,林间风声呼啸,水面碧波荡漾。突然东南风大作,试图改变河道走向,紧接着潮水上涨、暴雨倾盆,船只在风浪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寸就可能被浪打退一尺,多次险些撞岸,逐渐被卷入汹涌的波涛。
面对险境,诗人观察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船夫拼命掌舵求生,而诗人自己却从惊骇转为奇特快感。他被中流雷霆万钧的自然力量震撼,看着闪电如龙怪跳跃,反而产生一种超越恐惧的兴奋。
最后诗人展开深刻反思:大自然造化之功本就不为人类通行便利而存在。与其妄想征服江河,不如接受"水陆分明"的自然规律——让波涛保持野性,让舟船与激流保持距离,这样反而能避免水患。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诗人意识到人力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徒然呼喊终究无济于事。
全诗通过惊心动魄的航行体验,展现了人类在自然伟力前的脆弱,同时传递出"顺应自然而非对抗"的智慧。暴风雨场景的生动描写与哲理思考自然融合,让读者既感受到自然之壮美,又领悟到人与自然相处的深刻道理。
赵执信
赵执信[shēn](1662~1744)清代诗人、诗论家、书法家。字伸符,号秋谷,晚号饴山老人、知如老人。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人。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后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二十八岁因佟皇后丧葬期间观看洪升所作《长生殿》戏剧,被劾革职。此后五十年间,终身不仕,徜徉林壑。赵执信为王士祯甥婿,然论诗与其异趣,强调“文意为主,言语为役”。所作诗文深沉峭拔,亦不乏反映民生疾苦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