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调任越中
之官仅半载,涖政未三旬。
天子眷龚遂,吾侪恋寇恂。
扁舟四窗下,薄饯十洲春。
犹喜提封近,甘棠接比邻。
岁岁闻移节,翻添廉吏贫。
心原清似水,甑且冷生尘。
谁道二千石,曾无三百园。
看君洗手去,宁怪典衣频。
山水推于越,雄藩重守臣。
耕渔舜江旧,弓剑禹陵陈。
丕振王刘学,羞称种蠡仁。
间情消退食,河女献丝莼。
十年锄菜老,长被长官嗔。
一自双旌至,周咨百事勤。
风高孺子榻,花识白衣人。
何日邀琴隺,重临故部民。
天子眷龚遂,吾侪恋寇恂。
扁舟四窗下,薄饯十洲春。
犹喜提封近,甘棠接比邻。
岁岁闻移节,翻添廉吏贫。
心原清似水,甑且冷生尘。
谁道二千石,曾无三百园。
看君洗手去,宁怪典衣频。
山水推于越,雄藩重守臣。
耕渔舜江旧,弓剑禹陵陈。
丕振王刘学,羞称种蠡仁。
间情消退食,河女献丝莼。
十年锄菜老,长被长官嗔。
一自双旌至,周咨百事勤。
风高孺子榻,花识白衣人。
何日邀琴隺,重临故部民。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杜守的清官调任的故事,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百姓对好官的不舍和对他清廉品格的赞美。
开头四句说杜守在这个地方当官时间很短(半年不到),但老百姓已经像古代人怀念好官龚遂、寇恂一样舍不得他离开。"扁舟四窗下"到"甘棠接比邻"这几句描写百姓在河边设宴送别的场景,用"甘棠"这个典故(周朝百姓为纪念清官召伯而保护他休息过的甘棠树)暗示杜守也是深受爱戴的好官。
中间部分重点夸杜守的清贫廉洁:别的官员越调任越富,他却越来越穷,家里米缸都落灰了("甑且冷生尘")。堂堂地方大官(二千石是汉代太守俸禄,代指高官),连三百棵果树的产业都没有。临走时穷得要靠典当衣服凑路费,但大家都理解他是因为不贪财才会这样。
后八句写他去的新地方(越中,今浙江绍兴)是个好地方,有舜帝捕鱼的江、大禹埋剑的陵,文化底蕴深厚。百姓期待他能像古代圣王一样治理,不屑于像权谋家种蠡那样耍手段。最后六句特别动人:当地有个种了十年菜的老农总被前任官员责骂,杜守到任后却认真听取百姓意见("周咨百事勤"),像东汉陈蕃为名士徐孺子专门准备床榻一样礼贤下士,连送酒的白衣人都记得。老百姓盼着他哪天能像仙人王子乔乘白鹤归来那样,重新回到这里当官。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在唠家常:用"米缸落灰""典当衣服"这样生活化的比喻写清贫,用"老农不再挨骂"的具体事例写亲民,用"坐船离开""百姓摆宴"的画面写离别,把古代典故化成普通人能懂的白话,让一个两袖清风、勤政爱民的官员形象跃然纸上。
全祖望
全祖望(1705-1755),清代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字绍衣,号谢山,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人。曾主讲于浙江蕺山书院,广东端溪书院。上承清初黄宗羲经世致用之学,博通经史,在学术上推崇黄宗羲、万斯同,于南明史实广为搜罗纂述,贡献甚大,其著作极为丰富,达35部,400多卷,且大多数学术著作用力极深。其主要著作有:《鲒埼亭集》、《困学纪闻三笺》、《七校水经注》、《续甬上耆旧诗》、《经史问答》、《读易别录》、《汉书地理志稽疑》、《古今通史年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