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荅徐繗一首
总角嗜雕虫,经藻粲敷研。
揽笔以为常,无时不兴篇。
遐衷在不朽,达士岂其然。
天地有终极,斯文宁永传。
意气苟足寄,枝词徒纠缠。
华英损根底,羽美骨无坚。
寥寥酒德颂,亦亮平生贤。
无言景仲尼,揽意游太玄。
揽笔以为常,无时不兴篇。
遐衷在不朽,达士岂其然。
天地有终极,斯文宁永传。
意气苟足寄,枝词徒纠缠。
华英损根底,羽美骨无坚。
寥寥酒德颂,亦亮平生贤。
无言景仲尼,揽意游太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徐繗在病中写下的感悟,核心思想是反思自己一生追求文学创作的意义。全诗用平实的语言探讨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写文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开头四句像回忆录——诗人说自己从小痴迷文字雕琢("嗜雕虫"),把经典词藻反复研究,提笔写作已成习惯,随时都能写出文章。这里展现了一个典型文人的日常。
但中间六句突然转折,抛出灵魂拷问:我们总以为文章能流芳百世,但天地都有尽头,文字真能永恒吗?如果只为炫耀才情("意气苟足寄"),那些华丽词句不过是纠缠的枝蔓。就像花朵太盛会伤根,羽毛再美没有坚骨。这里用"花根""羽骨"的比喻,犀利指出浮夸文风的弊端。
最后四句给出答案:与其追求华丽,不如像刘伶《酒德颂》那样质朴真诚,像孔子(仲尼)和扬雄(太玄)那样重在传达思想。诗人终于悟到:文章价值不在词藻,而在思想深度。
全诗就像一场病榻上的顿悟,从"为写而写"的文人常态,到看透文学本质的觉醒。今天读来依然警醒: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是否也常陷入"为写而写"的困境?真正有价值的内容,永远在于思想的重量而非形式的华丽。
黄省曾
(1490—1540)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勉之,号五岳。黄鲁曾弟。通《尔雅》。嘉靖十年,以《春秋》魁乡榜,而会试累不第。从王守仁、湛若水游,又学诗于李梦阳,以任达跅弛终其身。有《西洋朝贡典录》、《拟诗外传》、《客问》、《骚苑》、《五岳山人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