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纪梦
黄入东风,绿来南内,梦中春水竛竮。
个侬香粉,髣髴也曾经。
还是簸钱堂上,当年事、有影无形。
高楼外,珠圆莺脆,隔院已闻声。
衷情。
浑欲诉,新愁点点,旧恨星星。
奈一场春梦,不甚分明。
此际银灯耿耿,罗衾湿、红泪如冰。
难分手,满街细雨,愁煞梦回程。
个侬香粉,髣髴也曾经。
还是簸钱堂上,当年事、有影无形。
高楼外,珠圆莺脆,隔院已闻声。
衷情。
浑欲诉,新愁点点,旧恨星星。
奈一场春梦,不甚分明。
此际银灯耿耿,罗衾湿、红泪如冰。
难分手,满街细雨,愁煞梦回程。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场亦真亦幻的春梦,以及梦醒后的惆怅。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1. 梦境迷离
开篇用"黄入东风,绿来南内"描绘春天色彩流动的景象,暗示梦境开始。梦里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个侬香粉"),回忆与现实交织——记得当年在簸钱堂(古代游戏场所)的模糊往事,又听见隔壁高楼传来珠玉般的莺啼声。这些画面像打翻的调色盘,美丽却零碎。
2. 梦醒挣扎
下半段写梦醒后的情绪波动。"新愁点点,旧恨星星"用雨滴和星星作比,说愁绪既新鲜又古老。最精彩的是"银灯耿耿,罗衾湿"这个细节:醒来看见灯还亮着,才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透,眼泪冷得像冰。这种生理感受的描写,比直接说"我很伤心"更有冲击力。
3. 余韵悠长
结尾镜头转向窗外:满街细雨把梦境和现实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最妙的是"愁煞梦回程"——连梦中的归途都充满忧愁,说明这份伤感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连虚幻世界都不放过。
全词像一部文艺电影,用蒙太奇手法拼接春色、美人、旧事、莺啼、泪痕、夜雨等意象,把"求而不得"的永恒遗憾,化作可以触摸的湿冷温度。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记得很清楚,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就像我们偶尔梦见逝去的美好,醒来时枕头上的泪痕。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