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东述怀寄示龙门上人玉山居士
寂寞娄东寺，经过岁暮时。
后凋松柏古，乱点石苔滋。
方外尊吾友，龙门得老琦。
十年今几遇，早岁故相知。
震泽三江入，虹桥五色垂。
水西春酒熟，花下晚尊移。
联句应题竹，留餐更折葵。
那知俱是客，各以业为师。
莲社招呼费，茅堂出处卑。
也驰支遁马，而向习家池。
何物讥臣朔，如人怪舞逵。
遂令兄弟急，岂但友生疑。
落落情偏好，悠悠事莫期。
参商天上路，萍梗海之涯。
向忆身犹白，前修道不缁。
君攀狮子座，我把桂花枝。
吴子非无学，周胥亦有为。
龙泉终再合，豹管未容窥。
泥滑双扶屐，灯明共弈棋。
笑言方款合，交谊更坚持。
好客囊羞涩，捐人佩陆离。
初筵俄列豆，屡舞竟扬觯。
醉揖都轻别，醒吟每重思。
优哉聊复尔，舍此欲何之。
伐木鸣幽鸟，椷筒寄阿谁。
玉山投美璞，珠水照摩尼。
为说饶清事，从游尽白眉。
载观名胜集，多是故人诗。
自笑如张翰，何烦识项斯。
江帆风去逆，林馆雨留迟。
紫砚玄香润，纹窗棐几宜。
翔鸾开粉纸，直发引乌丝。
燕坐书成癖，穷探字识奇。
雄文《毛颖传》，小隶《武梁祠》。
韩柳文章在，云龙上下随。
两家才并立，千喙语难追。
小子真狂简，前贤讵点嗤。
百金宁取直，三绝且闻痴。
漫与非神品，居然奉令仪。
异时倾孔盖，八字读曹碑。
回首高飞隼，行歌倒接㒿。
剡溪归尽兴，泌水乐忘饥。
野阁延疏广，韦编拾散遗。
儒冠傲轩冕，农耒力畬菑。
明月怀人远，长林鼓瑟悲。
平常要久契，翻覆讶群儿。
愿把平生意，毋求小有疵。
矢心同白水，披腹献丹墀。
把袂寒潮上，还家夜雪吹。
上人逢顾恺，冯谢拙言词。
后凋松柏古，乱点石苔滋。
方外尊吾友，龙门得老琦。
十年今几遇，早岁故相知。
震泽三江入，虹桥五色垂。
水西春酒熟，花下晚尊移。
联句应题竹，留餐更折葵。
那知俱是客，各以业为师。
莲社招呼费，茅堂出处卑。
也驰支遁马，而向习家池。
何物讥臣朔，如人怪舞逵。
遂令兄弟急，岂但友生疑。
落落情偏好，悠悠事莫期。
参商天上路，萍梗海之涯。
向忆身犹白，前修道不缁。
君攀狮子座，我把桂花枝。
吴子非无学，周胥亦有为。
龙泉终再合，豹管未容窥。
泥滑双扶屐，灯明共弈棋。
笑言方款合，交谊更坚持。
好客囊羞涩，捐人佩陆离。
初筵俄列豆，屡舞竟扬觯。
醉揖都轻别，醒吟每重思。
优哉聊复尔，舍此欲何之。
伐木鸣幽鸟，椷筒寄阿谁。
玉山投美璞，珠水照摩尼。
为说饶清事，从游尽白眉。
载观名胜集，多是故人诗。
自笑如张翰，何烦识项斯。
江帆风去逆，林馆雨留迟。
紫砚玄香润，纹窗棐几宜。
翔鸾开粉纸，直发引乌丝。
燕坐书成癖，穷探字识奇。
雄文《毛颖传》，小隶《武梁祠》。
韩柳文章在，云龙上下随。
两家才并立，千喙语难追。
小子真狂简，前贤讵点嗤。
百金宁取直，三绝且闻痴。
漫与非神品，居然奉令仪。
异时倾孔盖，八字读曹碑。
回首高飞隼，行歌倒接㒿。
剡溪归尽兴，泌水乐忘饥。
野阁延疏广，韦编拾散遗。
儒冠傲轩冕，农耒力畬菑。
明月怀人远，长林鼓瑟悲。
平常要久契，翻覆讶群儿。
愿把平生意，毋求小有疵。
矢心同白水，披腹献丹墀。
把袂寒潮上，还家夜雪吹。
上人逢顾恺，冯谢拙言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文人写给两位方外好友（僧人玉山居士和龙门上人）的深情告白。全诗用平实如话的语言，描绘了三个核心主题：
1. 老友情谊的温暖
开篇"寂寞娄东寺"看似写寺庙冷清，实则是诗人岁末独行时对老友的思念。诗中用"十年今几遇"道出难得相聚的珍贵，又用"醉揖都轻别，醒吟每重思"这样生活化的场景，展现酒后分别的不舍与醒后的牵挂。最动人的是"泥滑双扶屐，灯明共弈棋"——雨天互相搀扶踩泥、灯下对弈的细节，把知己相伴的温暖写得如在眼前。
2. 文人生活的雅趣
诗中藏着明代文人的风雅日常：在震泽虹桥的美景中饮酒（"水西春酒熟"），在花下联句作诗（"联句应题竹"），收藏紫砚乌丝纸（"紫砚玄香润"），临摹汉隶碑帖（"小隶武梁祠"）。特别是"燕坐书成癖"四句，活画出一个爱书成痴、钻研文字的学者形象，连韩愈《毛颖传》这样的名篇都成了他日常的消遣。
3. 超脱世俗的志趣
面对外界质疑（"何物讥臣朔"），诗人与方外友人选择"儒冠傲轩冕"——用文人风骨蔑视功名。结尾"愿把平生意，毋求小有疵"如同誓言：宁可像白水般纯粹（"矢心同白水"），也要保持赤子之心。最后"上人逢顾恺"的典故，暗示他们的情谊堪比画家顾恺之与高僧的知交，超越世俗眼光。
全诗像一封跨越时空的手写信，没有华丽辞藻，却在"灯下弈棋""花下饮酒"这些生活片段中，让我们看见明代文人最真实的模样——他们既是钻研典籍的学者，也是珍视友情的普通人，更是用文字守护精神世界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