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杯 许月度新自金陵归以青溪集示我感赋
青溪路。
记旧日、年少嬉游处。
覆舟山畔人家,麾扇渡头士女。
水花风片,有十万、珠帘夹烟浦。
泊画船、柳下楼前,衣香暗落如雨。
闻说近日台城,剩黄蝶濛濛,和梦飞舞。
绿水青山浑似画,只添了、几行秋戍。
三更后、盈盈皓月,见无数、精灵含泪语。
想胭脂、井底娇魂,至今怕说擒虎。
记旧日、年少嬉游处。
覆舟山畔人家,麾扇渡头士女。
水花风片,有十万、珠帘夹烟浦。
泊画船、柳下楼前,衣香暗落如雨。
闻说近日台城,剩黄蝶濛濛,和梦飞舞。
绿水青山浑似画,只添了、几行秋戍。
三更后、盈盈皓月,见无数、精灵含泪语。
想胭脂、井底娇魂,至今怕说擒虎。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南京青溪一带的今昔对比,通过今昔景色的反差,抒发了深沉的亡国之痛。
上片回忆昔日繁华:开篇直接点出"青溪路"这个充满回忆的地点。作者记得年轻时这里的热闹景象——覆舟山边有普通百姓的生活,麾扇渡口有打扮精致的青年男女。春风吹拂水面,两岸无数珠帘(指富贵人家的装饰)在烟雾朦胧的水边摇曳。画船停泊在柳树下,楼上飘落的脂粉香气像雨一样弥漫。这些细节生动再现了当年南京的富庶与浪漫。
下片转写如今凄凉:听说如今台城(皇宫所在)一带,只剩下迷蒙的黄蝶,像梦境般飘飞。虽然绿水青山依然美丽如画,却新增了戍守的军队(暗示政权更迭)。深夜明月当空时,仿佛能看见无数冤魂含泪诉苦。最让人心痛的是,想起当年陈后主带着妃子跳井的胭脂井,至今亡魂仍害怕提起"擒虎"(指隋朝大将韩擒虎灭陈的典故)。
全词妙在通过今昔对比:上片极写往日繁华,下片尽诉今日凄凉,用"黄蝶濛濛"对应"衣香暗落",用"秋戍"对照"珠帘",用"精灵含泪"呼应"年少嬉游"。特别是结尾的胭脂井典故,将个人感慨升华为对国家兴亡的深沉叹息。词人没有直接说教,而是让景物自己说话,让读者在鲜明的画面对比中,自然感受到那种物是人非、江山易主的悲痛。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