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暮秋卧病澄江客舍,承刘震修沛元秦其天贺天士椒峰弟诸君枉顾,因感亡友邹程村董文友,漫赋一首并示梅园主人韩尔铉
一病惊秋暮。
暗澹煞、五更青鬓,万山红树。
煎药真长高谊在,结驷连镳相顾。
仆惫矣、诸君无苦。
纵惫此心犹炯炯,试扶吾、一上秋城去。
沙雁落,细如雨。
韩园旧日曾歌舞。
有多少、缕金裙子,酒和墨污。
那数三千珠履客,高会春申极浦。
当日事、何人记取。
黔董颀邹今不见(文友面黑,程村长身),只十围、梅似青铜古。
花尚好,人非故。
暗澹煞、五更青鬓,万山红树。
煎药真长高谊在,结驷连镳相顾。
仆惫矣、诸君无苦。
纵惫此心犹炯炯,试扶吾、一上秋城去。
沙雁落,细如雨。
韩园旧日曾歌舞。
有多少、缕金裙子,酒和墨污。
那数三千珠履客,高会春申极浦。
当日事、何人记取。
黔董颀邹今不见(文友面黑,程村长身),只十围、梅似青铜古。
花尚好,人非故。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深秋生病时,朋友前来探望,让他想起已故好友,感慨物是人非的心情。
上片(前半部分):
开头"一病惊秋暮"直接点明时间(深秋)和状态(生病)。作者病中憔悴,连头发都显得暗淡无光,看着窗外红叶满山更添愁绪。朋友们不辞辛苦结伴来探望,还帮他煎药,这份情谊让他感动。虽然身体虚弱,但作者精神尚好,甚至想让人扶着登上城楼看看秋景。最后用"沙雁落,细如雨"的细腻比喻,描绘出萧瑟的秋日景象。
下片(后半部分):
由眼前转到回忆。想起在韩园曾经歌舞升平的时光,当时有穿着华美裙子的歌女,酒墨挥洒的文人雅集。用战国春申君门客三千的典故,暗指当年聚会盛况。但如今,两位好友(面黑的董文友和高个的邹程村)已不在人世。只有韩园里那棵古老的梅树依然挺立,梅花依旧盛开,但当年一起赏花的人却已不在。
全词通过对比手法:
- 今昔对比:昔日热闹 vs 如今冷清
- 生死对比:老梅依旧 vs 故人已逝
- 动静对比:病中静卧 vs 回忆中的歌舞
语言特色:
用"煎药""结驷连镳"等具体细节表现友情,用"沙雁细如雨""青铜古梅"等生动意象营造意境。最后"花尚好,人非故"六个字道尽人生无常,余韵悠长。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